我黑著臉吃完邊若水給我做的一頓豐盛的晚飯,就早早地**。手機就在chuáng頭,我拿起來一看,果然有很多祝福我考試順利的簡訊,唯獨沒有付梓芸和班主任的。就連班裡一些很少和我說話的人都示意性地祝福我一下,他們兩個竟然這麼齊心協力地無視了我。
扔了手機,我就蒙著被子睡起來,邊若水一早地知道我要考試,每天的訓練任務都很重。於是根本不讓我碰,每天很自覺地扎到chuáng邊上去睡,就好像自己多有魅力似的。越來越不痛快,等到感覺chuáng上有了動靜之後又沒了動靜,我便將壁燈關了,屋子裡面陷入一團黑暗。
或許是我太貪了,非得要所有人都把我當成寶一樣供著,所以才覺得邊若水今天會反覆叮囑我,而不是這樣輕描淡寫地隔過去,才會覺得付梓芸和班主任最起碼是前兩個給我電話的人,才會覺得我的家長會來找我……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我緊張,愛考成什麼樣考成什麼樣,反正沒人在乎。
第二天我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我爸那輛熟悉的車,在我們小區的拐角停著,我爸在車裡已經睡著了。不過我敲了一下窗戶,我爸就醒過來了,面無表情地開了車門,等著我進去。
我不可能賭氣不進去,我爸請這一次假肯定很不容易,這麼多天我也想通了。我爸有他不對的地方,我又何嘗不是呢,我還不是利用他的一次錯誤在為所欲為地做我想做的事情。
一路無言,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才到北京體育大學,我們考試是在下午舉行,我不急著進去,就建議先去吃飯。這是我上車以來說的第一句話,我爸沒有什麼表示,但是從他的眼神,我看出來他很高興。
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爸點了很多我喜歡吃的菜,我從來不知道他對我的喜好了解得這麼清楚。吃得我心裡挺不是滋味,我一個勁地在心裡反駁我爸,或許他只是昨天和我媽問清楚了,不然帶著這種情緒怎麼去考場,我考得是籃球,不是表演。
下午兩點我進了考場,我爸終於忍不住叮囑我說道:“別緊張,我就跟這等你了。”
我心裡愧疚,朝我爸說:“您回去吧,您那麼多事,我打輛車回去就成了。”
我爸一邊抽菸一邊搖上車門,我以為他要走了,誰知道他告訴我他要趁這個時間好好歇一下。接著就一臉慵懶地靠在車座上,閉上了眼睛。
我也不好說什麼,反正我爸遲早是要開回去的,剛才開了那麼久的車,估計也累了,不如就讓他歇一會兒。這麼想著,我就進了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