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搖搖頭,挺無奈地告訴我:“不算,你爸罵我的那些話都是他心裏面想的,我和你爸,怎麼說呢,很早就認識,也不算最好。當時因為一個事吧,開始變得近乎了,但是最後也因為這個事,關係弄僵了。現在就是那種很表面的兄弟,見面客套一下,事後就忘腦袋後邊了……”
“啥事啊?”
“這你就別管了,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問你爸吧,我可不敢說,我說了你爸得劈了我。”
看我們班主任那一臉慫樣,我對那天的事也就一笑了之了。只不過心裡的好奇還是存在的,我依稀記得當初我們班主任把我叫到他家裡喝酒那次,我爸就和他吵了一架。我當時還在車裡,就記得外面很鬧,但是我當時又醉又困,說什麼我也沒聽清。
“你爸在外面等你呢吧?”
班主任的一句話打斷了我的回憶,我點點頭,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班主任趕緊回絕了,說他自己開車了,這就去停車場把車倒出來。
我看他要走,又趕緊攔住了他,趁機問道:“要是我想讓一個和我同齡的人在你班裡讀書,你能幫我給轉進來麼?”
班主任想想,說道:“要是什麼證件都齊,再把檔案調過來的話應該不難辦,不過你怎麼也得給我點兒好處不?”
我心裡一緊,告訴他:“啥好處?我現在身無分文,只有身上的幾斤肉,你要割哪塊隨你挑。”
“你身上的肉我不稀罕,沒消過毒,沒殺過菌的……”
“那你要啥?我可啥都沒有。”
班主任一臉諂笑地和我說:“我要你告訴我你和那人的關係。”
這話等於給了我當頭一棒,我要是不說實話顯得太窩囊了,說實話怕班主任接受不了,這件事情豈不是泡湯了!
幸好一陣急促的喇叭響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我爸的車就在不遠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喇叭響裡面聽出來他有多不耐煩。班主任這會兒很有自知之明,告訴我這事暑假再聊,然後就一溜煙跑了。
我上車的時候,看我爸的表情的確有點兒不好,我和我爸是一類人,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但是又喜歡死不認帳。所以我知道這會問也問不出什麼,只有等暑假再把這些爛七八糟的事情解決掉了。
車離家越來越近,我意識到我爸要把我接回家裡,趕緊找了一個藉口,說自己的東西都在邊若水那,要去那收拾收拾,過兩天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