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拿來……”我很gān脆地告訴他。
班主任一臉惋惜加憤怒的神情,還指著我的腦門說道:“知道你丫的就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還是你不捨得把你媳婦做的東西給我吃啊?”
我實在受不了他和我開這種玩笑,於是很誠懇地和他說:“老師,您要是想和我說什麼,就直說吧,我都受得了,不用拐彎抹角了。”
班主任一臉詫異,“我哪拐彎抹角了,我是真的想吃,你以為我寒磣你呢啊?”
“我還真就是這麼以為的。”我接道。
班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然後拍拍我的肩膀和我說:“咱們有事晚上去我家裡說,我今晚上沒啥事,得好好給你上一課。我這會兒有個會要開,你先等會兒我,別自己一個人溜了啊,我得找個人看著你。”
說完,班主任就急匆匆地走了,更讓人汗顏的是,他還真的找了一個人來看著我,而這個人又偏偏是鍾佳。我都很久沒有和鍾佳說話了,好像我和付梓芸在一起之後,我就沒再注意過鍾佳,她也沒再主動和我說過一次話。
鍾佳看到我之後,還挺和氣地和我搭話,說一些關於我專業考試的問題。她說很羨慕我,說我已經走完了高考的大半路,就只剩最後一搏了。他們還在高考的門口徘徊著,找不到方向。
我硬著頭皮聽著她說的那些和念經一樣的話,她和邊若水都是念經,但是念出來的效果明顯不一樣。邊若水念出來讓我覺得很舒服,她念出來只會讓我覺得煩。
最後,鍾佳和我說:“宋天路,你徹底變了,我記憶里還保留的是原來的你,冷酷不羈,對誰都是愛搭不理的。現在你就算是不願意搭理別人,也可以忍著去應付,你真的變了,我覺得自己都不認識你了,呵呵……”
“你說的以前的那個是我麼?”我忍不住反問道。
鍾佳苦笑了一下,“是你,你都忘了吧,不過忘了也好,現在你這樣也不錯。最起碼不會讓我對你有什麼關注了,我……”
鍾佳還沒說完,班主任就從大老遠朝我招手,說道:“宋天路,走,去我們家。”
班主任那表情興奮得有點兒不正常,看得我渾身上下起jī皮疙瘩,好像他的這番教育是要先揚後抑的。我此刻也顧不上鍾佳後面說些什麼,只是匆匆地和她說了聲再見,就走到班主任身邊,和他一起下樓往他家走去。
我不知道班主任上午聽到的那些話對他來說算什麼,算幸災樂禍?算刺激?還是算打擊?看他的表情我真的猜不出來,也不敢去猜,或許他的興奮只是因為他終於找到了我的一個致命的弱點,可以讓他借題發揮,繼而大肆朝我施壓,讓我以後不敢再做忤逆他的事情。
假如是這個還好一些,我就怕他的這些輕鬆不過是表象,只是為了把他騙到他的家裡,然後才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代替我爸對我進行思想教育,說到底不過是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