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說什麼事都答應麼?這事也就是嘴一動,不用費啥力氣。”我還不怕死地往槍口上撞。
下一秒鐘,屋子裡陷入一種可怕的沉默裡面,我爸的臉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鐵青,我抱的那些幻想被一點一點地吞噬掉,變成了無盡的絕望和無奈。
我爸一聲罵,拉著我的衣服把我拽到了空著的那間屋子,我媽趕緊跑了過來,我爸的動作比我媽快多了,一下子就把門在裡面反鎖了。
“你就在這個屋子裡,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說清楚了別想出去了!”
我的衣服被我爸拽得七扭八歪,看著自己的láng狽,我忽然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最難的第一句,後面的話就很容易說出口了,況且我就是不敢說,我爸也會bī我說的。
“您也看到了,我和邊若水不只是哥們那麼簡單,這事您也不是沒見過。我改不了了,要打要罵隨您,只要您能想通了。”
我的話剛說完,我爸就朝我走過來,狠狠幾腳踢在我的膝蓋上,迫使我猛地跪地。我爸一隻手拉住我的領子,另一隻手在我臉上來回抽了十幾個耳光,每個都很清脆,假如說那天他打我是為了拿我當出氣筒,這會兒他打我就是為了打我,力道狠了幾倍。
我完全被他打得臉上失去了知覺,感覺耳朵都要聾了,隱隱約約還聽見打門聲和我媽的哭聲,還有我爸一直口裡罵的不要臉,變/態……
曾經想過這個結果,其實算好多了,我就怕我爸連打都懶得打我,直接把我轟出了門。
打了一會兒我就不那麼想了,我爸的確是氣到一定份上了,這個屋子所有能打人的東西都被他拿來用了,最後都是一個結果,不是散架就是折了。他一邊打我一邊問改不改,我若是搖頭他就打得更狠。我的左胳膊已經流血了,我爸沒看到一樣,繼續拿著皮帶往我受傷的地方抽。再覺得不解氣就朝我的身上踹,我好幾次都被他像狗一樣踹在地上,然後又爬了起來。
直到我已經覺得頭昏腦脹,我爸喘著氣停了,看著我問道:“你要是真走你們班主任那條路,信不信我就在這打死你,大不了沒一個兒子,我認了。我最後一遍問你,你還和我倔不?”
我想用手擦鼻子上的血,可惜已經抬不起來了,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像個人了,僅僅保留一點兒思考能力。
“爸,我要是能喜歡別人,我還用找個男的麼?”
我爸抄起凳子,朝我的上半身砸了下來,伴隨著雙重的響聲,我媽撞門進來的聲音和凳子在我身上散架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呻/吟。我縮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左胳膊,已經動不了分毫,qiáng烈的痛感讓我呼吸不暢,大腦一片混沌,意識好幾次昏厥。
“分還是不分?”我爸依舊一臉絕決地朝我問。
我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我媽看到我的樣子,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也是含糊不清,就是抓著我爸的手一直死死地握著。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疼得都快哭爹喊媽了,還能說出不分這兩個字,我的臉貼著地面,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都像是被抽gān了了,只剩下鑽心的疼痛,還無法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