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我有多少時間是想他的呢?我什麼時候想過回來在家的附近轉轉呢?
假如對方不是邊若水,是任何一個人,不管男女,讓我父母難過至此,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的。
吃晚飯的時候,飯桌上只有我和我爸兩個人。我把我爸的酒拿過來喝了兩口,一股辛辣的感覺刺入喉嚨,讓我瞬間亢奮了一下。
“爸,您最近身體怎麼樣?”我問道。
“該吃飯吃飯,吃飯的時候說什麼話啊!”我爸瞪了我一眼。
我嘿嘿笑了兩聲,夾了一些菜,朝我爸的碗裡送去。我爸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喝著酒,理所應當地吃著我夾給他的菜。
其後的時間我就沒再開口說話,很快吃完了飯。然後又去廚房把熬的那些補品端了出來,朝我媽的屋子裡送去。
我媽喝完湯,我爸還在外面一個人喝著酒。想起昔日我們一家三口在飯桌上說說笑笑,心裡一陣酸楚。不知何時,我爸才能真正地原諒我,包容我和邊若水的這段感情。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好好補償我的父母。
晚上我在我媽的屋子裡躺了一夜,我爸睡覺動作大,怕碰到我媽的傷口,就跑到另一個屋子去睡。
一夜沒有合眼,想了很多,都是以後的生活。明知道想著也都是空想,可還是忍不住為自己做種種假設。我媽睡得很靜,我在旁邊一動不動,生怕吵醒我媽,手機在手裡攥了又攥,還是忍住沒有打電話。
後半夜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有我小時候的,有現在的,雜揉在一起。知道耳旁傳來我父母的對話聲,我才掙扎著醒來。
“讓他再睡會兒吧,昨天大半宿沒睡著。”
“那你有什麼事就叫他起來,甭心疼他。”
我心裏面暗哼了一聲,眼睛沒睜開,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你別總是臭著一張臉,這段時間孩子沒少受委屈,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再把他嚇走……”
“他受委屈怪誰?怪我趕他走?……受點兒委屈更好,也該鍛鍊鍛鍊了。”
“好了,你去上班吧,早點兒回來。”
“嗯……”
忍了大概十多分鐘,我才開始挪動身子,假裝剛醒過來。我媽順順我的頭髮,和我說:“保姆應該把早飯做好了,你先去刷牙,然後把早飯吃了。”
“我先餵您吃……”
“不用你伺候,有保姆呢……”
“她哪有我貼心啊,我可是您親兒子。”我故作誇張地說。
我媽聽了我的話就笑了,擺擺手說:“你想盡孝道有的是時間,先去洗臉刷牙吧。”
我點點頭,下chuáng朝門口走去。
從窗戶旁邊過的時候看到了我爸的車,我爸不是早就走了麼?我又朝下望望,我爸正在那裡張望著什麼,神情有些著急。
“怎麼了,爸?”我走到樓下,朝我爸問道。
我爸臉色有些複雜,他指著門口的一堆東西,然後喘著氣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