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自己赢得了信任,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作为互相信任的一部分,费米和他的朋友们对几次恐怖袭击发出了警告,要不是他们,我们好几座城市早都被夷为平地了。我们不愿意信任他们,只会让我们付出死亡的代价,我们就更加敞开心扉了,逐渐地我们认为他们就是他们呈现出的样子。也就是,友好的外星人想要帮助我们。”
“他们什么时候到地球的?”
“具体的日期是机密,不过很不幸是在911之后。我们自己没有足够的信息能够阻止。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我们现在是世界上最机密的部门。由国土安全部直接领导。在新总统宣誓就任后几年,我们才告诉他这个工作组的存在,其他我们服务的机构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我必须要补充说明的是,这是全球性努力的结果。保鲜膜人决定优先秩序,我们投入资源。如果他们判断认为针对以色列或者英格兰或者其他地方的阴谋比阻止针对美国的阴谋更重要,我们就会照他们说的做,而不是全部都出手阻止。我们会找出方法给不同的保护机构包括我们自己国家和其他国家提供军事情报,这样看上去就像是他们自己找出来的。我们将许许多多的有可能发展成为不可控的阴谋连根拔起。通过多米诺骨牌一样的阴谋能够让世界范围内的文明停滞不前,甚至摧毁整个人类。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或者我们在幕后提供军事情报。”
汉森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全盘接受了。他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他喜欢读科幻小说,所以他真心希望所有这些是真的——一个先进而且慈爱的物种正在守护着我们。这是最终极的科幻梦想。但是人类的本性就是怀疑那些看起来太好的事情。汉森不太相信投入了巨大能量和资源的物种,能量和资源大得足以让人类整个文明与之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却不求任何回报。
“保鲜膜人是彻底的和平主义者。”富勒继续说道,毫不掩饰他的不以为然,“所以我们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操作细节。他们把这想成了智力训练。如果他们觉得人类会受伤,即使是那些让自己成为了文明之敌的人,他们都会非常神经质。就像是偏爱吃牛排的素食主义者。我们俩在餐馆里,忍住不流口水,而他们却忍住不呕吐。”
费米点点头。“没错。”他说道。他继续描述他们来到地球所付出的代价。他们喜欢甚至崇拜独立的个人,这些人通常都有幽默感和责任感,令人印象深刻的好奇和劲头。不过与17大星系的其他星球相比,人类总的来说是最原始的,最热情的,最残忍、自私、恶毒的。
但是同时,热情也有它的对立面。人类个体都能强有力地表现爱、忠诚、自我牺牲和英雄主义。尽管如此,看到这一物种固执的暴行,就是单单看一天的新闻就可以了解他们的心理,就像是暴露的神经被一根针反复扎。
他们的话越来越少,汉森和富勒决定在菜还没有变得太凉之前,先把他们准备的中国菜吃掉。费米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点毫无特色的食物,看上去像是焦油,并且解释保鲜膜人跟地球人的饮食需求不同。
汉森吃完他最后一点牛肉炒西兰花,他转头朝向外星人,扬起了眉毛。“你选择费米作为你的名字是为了讽刺对不对?对于费米悖论的讽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