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鲜膜人把笔记本变回了人形拳头状,然后他的触须也缩回了衬衫底下。他的脸上有瘀伤,衣服脏兮兮的,闻起来还有汽油味道。他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烧伤了几个地方。
汉森想象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儿,都肯定是很恐怖的事儿。保鲜膜人坐在了他的副驾驶座位上,汉森打开了收音机,假装一个人,出去兜风。
他几乎立马就选定了目的地,15分钟后,他和他的客人就坐在了申利公园的长椅上,这座市政公园与卡内基梅隆大学和匹兹堡大学都接壤。坐在长椅上能够将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着的人工湖收入眼底,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我叫德雷克,”他们在长椅坐下后不久,保鲜膜人总算觉得安全了,开口说话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跟费米一样,他也有轻微的口音,几乎察觉不到,但是汉森潜意识会感到不对劲儿。如果他之前没有听过类似的,他是觉察不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汉森问道。
“太野蛮了。”来客回答道,他神情恍惚,满脸悲伤。“大屠杀。暴行。人性真是……残忍,野蛮。我都不敢确定你们的种群还会不会自我救赎。我甚至希望你们不要在星系中存在。你们就像是瘟疫。”
“慢慢说,”汉森说道,他的心和脑子都在飞速运转。“首先,你还好吗?有受伤吗?”他问道,很显然这位外星人精神上受到了巨大伤害。
“我被击垮了,不过我会活下去。”
“好的。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名叫做德雷克的外星人把脸转开了几秒钟,悲伤的神情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其他人……”他没法继续说下去,“其他人都死了。”
“哪些其他人?”汉森问道,“其他保鲜膜人?”
“是的。还有其他一些人类。跟我们一起工作的人类。”
汉森感觉好像被棒球棒击中一样。费米死了?那个花费了整个文明巨大代价才把他送来的外星使者死了?怎么会?汉森不知道他们的安全是怎么样的,但是这一定是史无前例的。这些地球上最重要的四个人——现在只剩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