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为什么没让麦克斯立即进行扩散?”艾琳问道。
“我决定等你给我,因为我已经告诉凯尔你是关键,我不想再跟他解释。我必须得说,你给我错误信息的时候我非常吃惊。”他摇了摇头,“但是别搞错了。你可怜的欺骗行为没有任何效果。你们一离开通话现场,我立即就把正确配方给了布尔加特。所以我释放的这种病毒将会完全达到预期效果。”
汉森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艾琳的最后杀招也毫无用处。
艾琳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冷静,就像是不想让蜂窝满足地看到她被打倒的样子。她耸耸肩。“那又怎么样?反正三万年以后你们横扫地球的时候我根本都不在人世了。而且,治疗好了这些心理变态者,你还让我们省事儿不少。你技高一筹。我计较这些干吗。”
“哦,这还不是全部,”德雷克说道。“现在我完成我的主要任务,我暴露了,我用这个宿体来尽可能多地消灭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这是一个机会,看看富勒和地球上的保鲜膜人到底有多厉害的好机会。我必须得说,从这次行动来看,一定也不怎么样呀。他们把你当作死间,然后盲目地跟着一辆空卡车。也许我高估了你们物种的潜力。你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这也没有关系了。但是我敢打赌接下来的几年我至少可以消灭你们一半的人类,在我的宿主被消灭之前。”他怒视着艾琳,“你现在在乎了吗?够不够普遍?够不够切肤之痛?”
“但是为什么?”艾琳问道。许多年前,当心理辅导师把她从她父亲的宠物诊所抱出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问道。“为什么你们要消灭其他所有的智慧生物?”
“因为只有我才是重要的。其他不是我的东西或者不能作为燃料的东西都是废物,是真实生活、真正智慧的无力的复制品。我们终将统治整个星系,然后几万亿年后,整个宇宙。”
德雷克忘情地诉说的时候,艾琳已经慢慢地一步一步挪到了倒在她身前的雇佣兵旁边。
“我现在得走了。”外星人对艾琳说道,“但是我想要你在死之前知道你完败得有多彻底。你的失败会让你几十亿的同胞在短期内被消灭,被毁灭,这也是我来到这里的使命。”他失望地摇摇头。“唯一遗憾的是要这么快把凯尔·汉森也杀了。”他加了一句,“他可以继续当我的爪牙。”德雷克耸耸肩,“好吧。”
又一次,德雷克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汉森的大脑已经被疼痛信号淹没,几乎要吞没他的整个身体。这就好像是他脑袋内部有喷火器一样,就像是数万只红蚂蚁要将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撕成碎片。
他尖叫着跌落在地上,就像刚刚那些人一样,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势汹汹痛苦万分,还有恐惧。深深的、慢慢渗透的、足以让你失去反抗能力的恐惧,伴随着痛苦。他发现自己在求死,只求任何能够结束这一巨大痛苦的方式。最后,他的意志应了这个要求,他晕了过去,完完全全跌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同时,艾琳也跪了下来。因为剧痛,她的眼里噙着泪水,比她以往经历的任何疼痛都要更加强烈。但是没有害怕。她以前感到过强烈的恐惧,但是在她进入青春期以前她就已经熟知了这种绝对的害怕。
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尽管她成功做到了这点,蜂窝还是继续对她大脑中的恐惧中心施加压力,试图使她失去行动能力。当蜂窝意识到她还没有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又感到一阵剧痛,比第一波还要强烈的剧痛。她从自己几乎都要闭上的眼睛里看到德雷克走向失去意识的凯尔·汉森,捡起了一把刚刚杀死了其他人的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