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昨日汐表姐送了我一些上好的茶葉,我一人嘗倒是可惜了,表妹跟我過來罷。」
西廂的憶雲正端著茶水走在廊下,聽見動靜,正好見顧清宜那雋瘦纖細的身影和身形瘦小很多的六姑娘一起去了顧清宜的東廂。
「憶雲?怎麼還在外面候著呢?」屋內的裴溫見憶雲愣住,喚道。
「噯,姑娘恕罪,奴婢是瞧見六姑娘去了表姑娘的屋裡,一時愣住,多看了兩眼。」
「裴汝?這顧清宜往日這麼清高的模樣,也跟這外室女混一處?」
她說話難聽,雖李娥都告誡的眾人不要將郡王養外室之事傳出去,但裴溫開口閉口外室女,顯然心底極為看不慣雙姨娘母女。
「——啪」
顧清宜闔上門。
轉身見已經坐在圓凳上的女子,舉了舉手上的荷包,看向裴汝:「這是什麼?」
裴汝很冷靜,第一次顯露出與在外的唯諾毫不相乾的氣質:「這我是當真不知,是有人要給表姐的,表姐看了就知道了。」
顧清宜沒再看她,伸手解開荷包,發現裡面是一份信箋,臘封還完好,說明沒人打開過,顧清宜卻沒有撕開信封,看到了信封外熟悉的字跡就折了起來。
看著她警惕的模樣,裴汝輕笑:「表姐不看看裡面寫的什麼嗎,我拿了一路也沒敢打開,也好奇的緊。」
顧清宜抬眼,眸光清亮卻飽含探究和打量:
「什麼內容我之後會慢慢細看,我倒是好奇,表妹從哪得來的這封信?」
「表姐連著也要打聽清楚?」看裴汝好像不想說。
顧清宜再道:「表妹不想說也沒關係,這裡面如果牽涉到什麼嚴重之事,我呈了上去,到時候擔責什麼的就只能找表妹了。」
裴汝眼底假意划過幾絲讓她看得見慌亂,她咬唇道:「是我與母親當年的在外州鄉下的鄰居之子,如今做了軍衛,是他將信封給我的,別的我當真一概不知。」
顧清宜看著她,沉默了幾瞬,也不知信沒信,她開口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今日多謝表妹幫忙遞信,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後還要拜託表妹幫忙我保密一二。」
裴汝和善的一笑:「表姐說的哪裡的話,我自然不會胡亂說出去的。我瞧著表姐的臉色很不好,既然身子不適那我就先回去了,表姐好好歇息才是。」
看見裴汝轉身,顧清宜想了想,又叫住人:「那做了軍衛的男子不管怎麼說,如今也是軍戶子弟,你如今是郡王府的姑娘......」
「表姐說的哪裡話?」
裴汝打斷顧清宜,笑著解釋:「不過是年幼時見過兩面,表姐放心,我知曉身份的。」
聽著裴汝逐漸走遠的腳步聲,候在門外的半冬走了進來:「姑娘,發生了什麼?」
顧清宜凝眉坐下:「齡安送信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