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節接過冊子, 掠過了姑娘的名單, 直接看向下人的名冊, 一般也不會有女眷有這麼大的力氣和膽子, 能將簪子洞穿脖頸。
誰都沒有留意到,里間龐夫人的哭聲漸漸小了逐漸趨停。
許知節過目一遍, 轉而遞給一側的裴長西, 裴長西掃了一眼就開口吩咐:「將這些丫鬟和太監全部押起來!」
「是!」
「慢著!」里間的龐夫人走了出來, 啞聲道。
她發髻微亂, 面上掛著一道一道的淚痕, 即便衣裳也分外凌亂, 可最惹人注意的是她發白的面色上, 除了有哀怮, 還有滔天一般的狠意。
「哪用審什麼丫鬟下人?嫜兒的婢女就撞見了兇手!」
言畢她狠狠的向顧清宜看過來, 目光毫不掩飾。
殿中眾人順著她的視線, 看見這視線下只有顧清宜和她身側的裴霽回, 面上不掩驚色。
顧清宜張口:「龐夫人......」
「龐夫人失女之痛我理解, 可這說的是什麼話?這不明不白的, 可別冤枉人。」
李娥的聲音蓋過顧清宜,看向龐夫人時眼神沉穩。
顧清宜沒想到李娥會跨步護在她前面, 一時頓住了。
「還要什麼證據,嫜兒臉上的傷就是她打的!顧清宜, 你當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嫜兒不過是心直口快說了兩句,你就如此記仇,這般歹毒,那難怪你顧家都死絕了,都是活該!我要讓你償命!」
龐夫人臉上肉一抖,反唇詛咒,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離她最近的許知節許知謹見龐夫人就要衝過去撕人一般,連忙一左一右拉住人。
「龐夫人,冷靜!」
許知謹忙聲道:「事情都沒查清楚,豈可說此重話,輕易定罪?!」
顧清宜神色發冷,明明方才很怕被構陷,如今對簿公堂一般的情境下,她好像冷靜下來了,手上攥著裴霽回那帶柏崖香的絹帕,顧清宜上前一步,卻被身側的裴霽回拉住。
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讓顧清宜一時沒明白他的用意,卻也順從他的意思按捺著沒啃聲反駁。
龐夫人揮臂也沒能揮開鉗得發緊的手腕,她瞪眼冷笑:「你跟那賤人有婚約!你自然包庇她!我哪句話說錯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她姓顧的死絕了不就是活該......」
「——放肆!」殿外響起女子沉聲的冷斥。
眾人回頭看向外殿,一瞧清來人,眾人便連忙跪地:「見過聖上、見過長公主殿下。」
方才那聲「放肆」明顯就是出自裴顏春之口。
裴顏春看清殿中情形,彎眉一皺:「知節、知謹,你們二人作甚?不可對龐夫人無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