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送來的?」半秋問。
「.......宣安王世子。」
「宣安王世子?!」
宣安王雖然被關入宗人府,但是裴九竹和裴九安卻並未下獄查辦,只是被監視了起來。
這封信的外面是齡安的字跡,可信件的內容確是裴九竹所書,寫的是當年的舊事。
她卻越看越震驚,眼底的驚色收不住,甚至連裴霽回進了書房也不曾察覺。
「怎麼了,誰送來的信?」男子的聲音突然從屋中響起,將顧清宜的思緒拉了回來。
可裴霽回掃向的是一邊站著的半秋,在這漆黑又有壓迫的眸光下,半秋連忙道:「回大公子,是......宣安王世子。」
「裴九竹?」
顧清宜起身看向他,「是。」
裴霽回掃了眼顧清宜遞來的信,抬手接過,可下一瞬,顧清宜的手卻揪上了他的袖擺,指間蒼白,這一動作有些顯而易見的依賴:
「當年,我父親是齡安所救,他甚至為了我父親,也跳下了百里線關的澗崖,殘了一雙腿.......」
原來那日她見的橫貫雙腿的駭人傷疤,是為了救她父親所傷。
裴霽回抿著唇,一目十行的掃了眼這兩張信件。
當年趙效早已經投靠了宣安王,後來得了顧闌的賞識,一直潛伏在顧闌身邊,伺機而動。
那匪患是慶吳州興起的,不過不是匪患,而是宣安王部下訓練最好的一隊軍兵,趙效和顧齡安當年偷了行軍的不布陣圖,目的是要置顧闌於死地,而顧齡安卻不知這目的。
百里線關圍剿那日顧齡安知道了,卻冒著風險,救下了顧闌。他摔斷了腿,而被他護著的顧闌卻是沒有嚴重的外傷。
「可是......為什麼?」顧清宜喃喃輕聲道。
她第一次覺得顧齡安是矛盾的,明明當年是他冒死護住父親,救下他。可地牢囚禁父親的人,屢次欺騙她的人,也是他。
裴霽回唇角勾了勾,顧清宜不明白,但他作為男人,自然明白,顧齡安對顧清宜的情,從來不是什么弟弟對姐姐的親情。
他眼中的占有,從裴霽回第一次見到顧齡安時就發現了。
「他讓你等會兒去春江茶樓?」裴霽回沉聲問。
「......是,原以為我不會再與他有任何交集。」可今日卻知道了,救父親的人是他,怎麼算來,他對父親都有救命之恩。
裴霽回手指漸漸收攏,看向垂著腦袋的小姑娘,她太容易心軟了。
「幼安,我心底也是會介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