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姐姐」「呃」一身刀劍入肉的聲音,顧齡安的左臂又被砍了一刀!
顧清宜聲音漸冷:「裴世子還不叫人住手,你當真以為我不會對自己下手?」
裴九竹眯了眯眼,暗放幽光,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冷笑:「當然,當然相信。」
畢竟他們的大計,都是前面這個女子上了金鳴殿而毀了的!對自己都能恨得下來受鞭笞之刑的人,怎麼會不狠。
要不是為了要挾裴霽回,他真恨不得將前面的少女活刮!這麼多年的苦心孤詣,因為她全部毀於一旦。
看著死士漸漸的四散,顧清宜握著簪子的手也不敢鬆懈幾分,大雪紛飛糊了眼眶,臉上也被凍得有些麻木,她聽見自己出聲:「你過來我這。」
顧齡安扯扯嘴角,手上和腿上傷口不斷滲出汩汩鮮血,染紅了白雪,可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因為顧清宜這一句牽掛的話,他從臉上到眼底都露出純粹的高興。
「駕!駕——」身後傳來策馬聲。
裴九竹神色一斂,凝眉看向前方,雪下得實在大,直到走的近了,他才看清最前面修長挺拔的身影——
是裴霽回!
「不好!快!全部給我上,挾持住顧清宜!」裴九竹揮手急聲喊。
「我看誰敢?!」顧齡安抬起手中的長刀呵斥。
裴九竹眼底有幾絲冰冷殘忍:「給我殺,咱們只要拿住顧清宜,就能離開這鬼地方。」
「齡安!你......」
一瞬間,所有人蜂擁而至——
顧清宜面上著急,掃了眼身後的官道,遠遠一見裴霽回帶著幸樛越走越近,臉上來不及欣喜,手腕就被一隻黏膩沾血的粗手握住,是一個絡腮鬍的死士到了馬車邊。
她連忙掙扎,卻被大力帶著拖跪在地!
前面的顧齡安聽到她的喊聲連忙回頭,一見趴在車轅上要被拖拽下來的顧清宜,臉上一怒,長刀一轉,「噗呲」一聲直入絡腮鬍男子的胸膛之中。
「啊!」顧清宜一驚,手上被拽著的力道一松,撲通一聲軟軟倒地。
「真是髒手,你也配!」顧齡安輕嗤。
顧清宜抬眼,下一瞬卻見遠處裴九竹拉滿了弓,霎時鬆手,她驚呼:「快,快讓開!」
可箭矢破空,一剎那穿過她面前這少年的胸膛,少年臉上邀功的笑意頓在了臉上。
臉上糊了幾滴血,可顧清宜卻感覺眼中滿是血霧,她要伸手撈住少年的手,他卻向後直直的摔了下去......
「齡安——」顧清宜神色慌張,心底痛怮。
裴九竹收回了弓,上次穿胸沒射死,這次可不會這麼命大了。
「再見了,九安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