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身量那般單薄,又受了傷,只憑一支銀簪是不可能殺了比她強壯的平江王世子的,顧慕思忖著,翻開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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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溫跟著顧書瑤跑了一下午,著實有些累著了,沐浴後躺在榻上,花一給她揉捏著小腿,容溫不住的說疼。
花一樂呵呵的道:「姑娘,你這小腿若不捏一捏,明兒會更疼,你在府中修養了這麼久,都沒怎麼走路,突然跑了這麼久,哪受得了。」
容溫揪著眉頭『嘶』了聲,跟花一討饒:「輕些,輕些捏。」花一偷偷的笑,她這力度已夠輕的了,姑娘也太不吃力了。
花一給她揉捏小腿的時間,葉一已經去了侯府北門將酒樓里送來的酒偷偷的給抱了回來,好在冬日裡身上穿的厚,葉一這一路上才沒被人看到。
剛一走進屋內,院中突然傳來了說話聲,把葉一嚇得差點沒將懷中的酒給摔了,她邊將酒放下邊對著院中問:「是誰?」
「表姑娘,我是蓮草,我家姑娘讓我來給表姑娘送東西。」容溫從床上坐起身,葉一已出了門,抱回來個挺大的古檀木箱子。
葉一打開來給容溫看,裡面還有顧書瑤給她留的字條,容溫吩咐花一:「取五十兩銀子,給蓮草,就說」她想了想:「拖她家姑娘將這銀子給二表哥,若表姐不願,便留著自個零用。」
花一麻利的就去做了。
容溫看著古檀木盒裡的筆墨紙硯,顧書瑤拿的這幾套,她倒是都很喜歡,一時興起就又跑去書案處寫手札了。
葉一在一旁與她閒話:「五姑娘竟是花了一千兩銀子買塊硯台,奴婢聽聞府中姑娘們的月例是二十兩,五姑娘可真捨得買。」
容溫淺笑:「她有哥哥疼,也有舅舅和舅母在。」
她話落,葉一和花一都沒了動靜,手中正在忙著的活計也停了會兒,這是她們家姑娘的傷心事,平日裡她們兩個都儘量避著,這會兒卻是扯這上面去了。
葉一扯開了話,提起了酒樓小二送來的酒,說回來的時候差點被老夫人派來侍奉的婉兒給瞧見,還好婉兒並未多問,幾人聊了會,容溫就又上榻歇下了。
結了冰的地面漸漸融化,屋檐上的冰凌不見,轉而成了秋高氣爽的艷陽日,剛剛十歲的小姑娘綁著雙丫髻,一張小臉粉嫩,一蹦一跳著從街市上回來,她給自己買了串糖葫蘆吃,也給母親買了她最愛吃的豌豆糕。
她歡喜的來到母親屋裡,卻見母親坐在妝奩處落淚,小姑娘腳下的步子停了,小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淡去,她輕聲哄著母親:「是爹爹欺負阿娘了嗎,阿梵去找爹爹給阿娘出氣。」
母親當時jsg用一種堪稱絕望的眼神看著她,讓她感到害怕,卻還是上前將手中提著的油紙袋遞在母親面前,怯怯的說著:「阿娘,我買了你最愛吃的豌豆糕,很甜,阿娘嘗嘗。」
『嘭』的一聲,母親將她手中的油紙袋打落在地,小姑娘澄亮的眸子裡瞬間綴滿了淚水,卻在極為忍耐著,不敢去看母親。
還偷偷將另一隻手裡的糖葫蘆藏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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