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何意?
容溫咬緊唇瓣,垂眸掩飾,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很快平息了心中的不安,回他:「水路走的久了,身體吃不消,路上耽擱半月有何不可。」
顧慕語氣平和,總給人颶風濤浪在他這裡不過和風無波的感覺,他道:「宣城外的那個雪夜,未能對表妹出手相救,日後表妹若有所求,儘管開口。」
容溫坐在小板凳上,心中已有所思量,頗有一種被人剝乾淨都給看了去的煩躁,明明都處理乾淨了,還一連下了那麼多日的大雪,他是如何發現的?
還是說,他根本沒有證據,只是在試探她?
容溫不願承認,如葉一常說她的那句話『姑娘總是有理的』,她默了默:「二表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顧慕眉心微動,倒是沒料到她防備心如此之強,一個嬌滴滴的少女,怕是死人都未見過,卻用銀簪殺了人,此刻不是慌亂求他處理此事,反倒神色不亂的在他面前不認。
他本不欲多說,此刻卻有了探究之心,與她道:「平江王世子在宣城外被一女子用銀簪所害,此事說大可大。」
容溫聽著,那也就是,說小也可小。
「二表哥可查到是那女子所害的證據了?」
顧慕頷首。
隨後,卻又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所謂證據,不過是在那條回蜀地的路上,發現了她的手札罷了,可,他無法宣之於口。
容溫見他頷首,指節猛地顫了下,她當時只知道那個人是富貴人家的子弟,倒不知是平江王府的世子,聽聞平江王是當今陛下的胞弟,那她殺了平江王世子,豈不是小命要沒了?
她揚著小臉認真的看著顧慕,等他說他查到了何證據。
她的目光謹慎而帶著探究,與以往不同,這次她竟是在顧慕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中看到了別的東西。
他說不出來。
所以,他根本沒有證據,只是在試探她。
容溫心裡緩和了些,卻聽顧慕開口道:「臨近年關,從南面來上京的車隊屈手可指,平江王世子出jsg事時,也不過只表妹一人的車隊從那裡經過。」
容溫適才著實被他嚇著了,這會兒聽他這般說,在心裡暗暗『嘁』了聲,語調微揚:「原來二表哥是靠猜的?許是也有別的車隊,只是人家害了人藏了起來,你們沒找到罷了。」
顧慕:……
許是深居高位久了,面對如此的質疑,他竟覺得可笑。
容溫見他負手而立,似乎不願和她再說話了,可卻也沒轉身就走,心裡的亂讓她話變的有些多,又問顧慕:「一個女子,就算生的再勇猛,也不會是男子的對手,況且,世間沒有平白無故的事,那女子——許是自保。」
「女子本弱,因自保殺了人,難不成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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