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有一刻鐘,老夫人對身邊的常嬤嬤說道:「去庫房裡,把我放了多年的那對碧翠玉鐲取來,雲棠膚色白,襯她。」
雲棠是二房雲氏的名字。
老夫人這話一出,容溫更是發覺了端倪,恆遠侯府中,向來都是大舅母在主事,以往大舅母在外祖母面前極為受待見,而且大舅母也很會討外祖母開心,今兒這是怎麼了?
她坐在老夫人身邊不敢說話。
同為兒媳,二夫人知曉老夫人的脾氣,這會兒不是說場面話的時候,上前接下常嬤嬤遞來的古檀木盒,對著婆母道了一番謝。
容溫知道外祖母厲害,此時更是讓大舅母坐在那裡如坐針氈,她垂著腦袋,掰著手指頭玩兒,老夫人突然抬手在她額間輕撫了下,溫和道:「只要外祖母還在,阿梵就好生的在恆遠候府里住著。」
容溫:……
她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見老夫人又對雲棠道:「你是她舅母,我雖老眼昏花,也瞧的出來,阿梵她喜歡你,跟你親近。」
雲氏:「兒媳不過是多照顧些溫兒,這孩子媳婦喜歡的很。」
老夫人輕笑著,瞥了一眼大夫人林亭。
容溫戰戰兢兢的回了淨音院,從婉兒口中問出了話,倒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不過是她這些日子整理鋪面與莊子,常去二舅母那兒待著,外祖母就以為大舅母待她不好,所以,今兒才對大舅母這般態度。
容溫坐在窗台前,陽光透過院中古槐樹繁亂的枝幹打在她臉上,透出幾分若有似無的愁緒,她發了會怔,目光直直的盯著一枝已有些想泛綠的枝丫,輕聲問葉一:「那,我日後是不是也得常往大舅母院中走走?」
大舅母待她並無不好,她只是覺得二舅母更為親切些,才會常去她那兒,沒想到外祖母多想了。
容溫自幼就渴望能有一個家,父母和睦疼愛她的家,除夕夜裡二舅舅溫柔的撫著她的頭,滿眼都是疼惜,那種眼神作不得假,還有二舅母溫柔的幫她換上給她裁的新衣裳,就如同——母親一樣,她拒絕不了這種好。
甚至如饑似渴的奢求。
她渴望了那麼多年都未得到過的東西,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影子,總想著去靠近,由不得自己的去靠近。
——
此時,雙林院中,大夫人林亭氣的一張臉通紅,坐在屋內指甲都攥入了肉里,她心中憋著氣,始終沒有去發泄,只待恆遠候回到院中將氣都撒在他身上。
半個時辰後,恆遠候顧旭匆匆忙忙的趕回來,一進屋便急切道:「發生什麼事了,正忙著呢,讓人把我喊回來。」
林亭抬眸怒視著他,一看到顧旭心中的氣焰就更盛,氣的胸前起起伏伏,嗓音都憋的有些啞:「顧旭,你知道今兒母親是如何給我難堪的嗎?她將我說道了一通不成,還要當著二房的面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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