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煙身邊的侍女蘭兒心中隱有不安,揣測道:「姑娘,奴婢怎麼瞧著有些不對,這容姑娘不會是和三爺——」她壓低了聲:「暗自苟合。」
顏煙瞧了一會兒,她適才見過容溫,能瞧的出來,她不是如此不顧清譽與人暗自苟合之人,況且,三爺是她小舅舅,若他們在一處,豈不是亂了輩分,傳出去整個恆遠侯府都要被人詬病。
顏煙動了動心思,除非——是三爺不顧忌這些,想要對容溫——顏煙想到這裡,不由得一慌,畢竟還是待字閨中的少女,這種事總歸是怕的,三爺雖是侯府中的人,可他常年在外做生意,早就被外面那些不雅風氣給沾染,沒準真會做出這般不倫之事。
蘭兒問:「姑娘,咱們要不要去看看,或是將這事跟大夫人說一聲?」若真如她們所猜測,容姑娘就算不願意,可她一個嬌滴滴的少女如何能反抗的住,這不過個把時辰的事,一個姑娘家的清譽就沒了,往後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顏煙本是眼裡帶著些同情,這會兒倒是冷了眼,適才在藏書閣,她要動那本厚厚的冊子,表哥護得緊,可她還是聞到了那本冊子上淡淡的香氣。
與適才她與容溫說話時,容溫身上的氣息一樣。
雖是很淡,可她對氣味敏感,就是一樣的。她本是同情她一個揚州來的沒了母親的女子,可她憑什麼一來侯府,就得到了她費力也得不到的?
她應該不如她才是。
顏煙皺緊了眉,隨意道:「咱們看到什麼了,什麼都沒看到,走,去賞梅。」她走出幾步,心中難以抑制的陰暗心思瘋漲,對蘭兒道:「不去賞梅了,我有些累了,去那邊遊廊歇會兒去。」
她們剛在遊廊處坐下,就有府中下人從此處經過,顏煙示意了一眼,蘭兒上前攔住道:「這位姐姐要去那邊作甚?」
來人是二夫人身邊的婢女巧兒,她對顏煙施了禮,回道:「二夫人昨夜裡抄了佛經,讓給送去顧家祠堂。」
蘭兒:「姐姐晚些時候再去吧,適才瞧著三爺在那邊訓人呢,可生氣了,姐姐別給撞上了。」
手拿佛經的巧兒遲疑了下:「謝妹妹提醒。」
待巧兒離開,蘭兒低聲問她家小姐:「姑娘,咱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顏煙輕笑了聲:「有什麼不好,若是三爺真的要對她做些什麼,對容溫來說也是件好事,以她的家世,能做三爺的續弦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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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今兒來恆遠侯府,是與顧慕商議清明祭祖之事,他有意將此事一手操辦,在他父皇面前展示一番,可他父皇卻讓他來找顧中書。
當今陛下喜好作詩作畫,當初這個皇位也是被朝臣硬逼著給推上去的,隨著年紀愈長,朝政越發不願打理,皆是身為中書令的顧慕在協理朝政,陛下喜歡顧慕作的詩畫,也欣賞他的琴藝。
一直把顧慕當作知心好友,反之,對他立下的太子卻不甚喜歡,有意改立其他皇嗣,太子這兩年極力表現,既想在他父皇那裡獲得認可,又一心拉攏顧慕。
太子與顧慕在侯府中並肩而行,太子側首道:「如今已是二月底,清明祭祖之事,顧中書可有何提議?」
顧慕指腹在腰間鶴紋白玉處撫動,語氣平和道:「殿下有意將祭祖之事做的隆重以示對先祖敬重,而去歲不少州府發生雪災,農田社畜皆有損失,陛下曾與臣說過,要減輕賦稅,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