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思『誒』了聲, 臉上掛著笑意走出了木桂院。
走在木桂院裡步子還只是輕快,出了木桂院就一蹦一跳起來,像只歡脫的兔子,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雲燭手中劍在他身前一攔,把淨思驚了身子一顫,深出了口氣:「雲燭,你嚇住我了。」
雲燭依舊是一張死人臉,打量著淨思的神色:「表姑娘給你下藥了?你怎突然變得瘋瘋癲癲的?」
淨思:……
他將雲燭擋在他身前的劍鞘推開,笑聲道:「表姑娘倒是沒給我下藥,是給咱們公子下藥了,」淨思沒有雲燭生的高,抬起手來頗為吃力的拍了拍雲燭的肩,故作一副老成的樣子:「你沒發現我最近有什麼變化嗎?」
雲燭不假思索的搖頭:「長高了?」
淨思白了他一眼,真是往人心上戳刀子:「我最近吃肉很有節制,不像從前,逮著羊腿能啃的夜裡撐得睡不著。」
雲燭不懂他何意,雙臂抱在胸前打量他:「為何?你不是最愛吃肉。」
淨思四下里瞧了眼,扯住雲燭的衣袖低聲道:「我估摸著我能吃一輩子的肉,所以,不用那麼饞。」
雲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前些日子還說公子去哪你就跟去哪,這就為了那點肉將公子給拋棄了?」
淨思:「哪有,我才不會拋棄公子,是公子——公子他應是不會遁入空門了,公子他有喜歡的女子了。」
雲燭微怔,朝著木桂院瞧了眼,神色依舊冷厲:「那你可得好好給公子看著,」雲燭想起那日在皇家寺廟,表姑娘似乎很不喜公子,雲燭加了句:「看好你的『肉』。」
——
容溫只在正屋四處瞧了眼,東西兩座廂房並未去留意,她只在這裡住上幾日就會回侯府,只是借住。
這處三進小院的正屋書房處有一小門,可以直通後罩房,容溫倒是頭一回見這樣的設計,閒來無事向後院走去。
腳下步子剛踏過門檻,容溫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桂花香氣,她抬眸去看,這個季節並不是桂花盛放的時候,怎會有這般重的香氣?
後院的牆邊種了一排桂樹,瞧著牆角的泥土還是翻濕的,桂樹也是極為細小的一棵,想來是剛栽上的。
容溫的目光順著往上瞧,每棵桂樹的枝幹上都掛著流蘇香囊,這濃重的桂花香氣是從香囊里發出來的,裡面放著的是干桂花。
容溫有一瞬的失神,似是探尋了久遠的記憶,片刻後她轉身回了屋內,吩咐葉一:「把門關緊。」
葉一跟在她身邊應了聲。
心中只暗道,這二公子整日裡怎淨是往她家姑娘心口上撒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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