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處紅梅屏風的雅廂中,身著緋色官服的男子指節在面前杯盞上摩挲,深邃眼眸時不時看著遠處,他身側的禮部尚書與他溫聲笑談,似是在談今日春闈放榜之事。
顧慕瞧著。
顧碩將桌上的葵花籽、杏仁、核桃、花生一一剝好放在白玉碟子裡,分門別類,隨後將白玉碟子遞在容溫面前,不知說了句什麼,容溫從正聽得入迷的故事中回過神來,對顧碩淺淺的笑了下。
隨後,拿起白玉碟子裡的食物小口小口的嚼著,雖是隔得有些遠,顧慕也能看到她的唇瓣嫣紅,嚼的有滋有味。
顧碩身旁的男子拿起茶壺給她面前的杯盞添了水,目光直直的看著她,似是說了一句:「容姑娘喝些水,不然明兒準會嗓子痛。」
顧慕的目光在那處停留的多了會兒,禮部尚書也順著他的目光去瞧,朗聲笑了下:「那位是今年的探花郎,顧中書的二叔顧侍郎極為看好他,這不,剛放榜就讓三公子來給他慶賀了。」
顧慕對安川行有些印象,對禮部尚書谷天洛頷首輕笑:「安家的人。」
谷天洛神色沉重了些:「那些早已是陛下初登基時的事,牽扯太廣,已分不清對錯,如今陛下早已不再計較當年之事,對安川行極為看好。」
谷天洛用了口茶:「當年安家是上京城裡唯一的異姓王,可謂是風光無兩,只可惜,曇花一現。」
顧慕神色溫和,淡淡一笑。
半個時辰後,樓下說書先生的故事已近帷幕,容溫聽的入了神,整個人這會兒還陷在故事裡,顯得有些呆呆的,正在回神時,本能的感覺到了灼烈的目光似在看著她。
她恍然去瞧,適才那道目光已然不見,顧慕不知何時已向著這邊走來,容溫秀眉微蹙,下意識喚了聲:「二表哥。」
她這模樣頗為嬌憨,顧慕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便不在她這處,顧碩與安川行已起身,安川行給顧慕行禮:「在下安川行,見過顧中書。」
顧慕頷首,與安川行和顧碩簡單言語了幾句,目光又看向容溫:「今日府中有客人,隨我一同去見。」顧慕並未給容溫回絕的機會,說完徑直下了樓。
容溫側首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心想,應是二表哥給她安排了公子相看,她起身同顧碩與安川行告辭,就要走時顧書瑤突然拉住她的手,問:「表妹,我走嗎?」
容溫:……
顧書瑤咽了咽口水,不知適才她哥哥的話是何意,有沒有帶上她,若帶上了她,她不去,哥哥會不會生氣,若沒有帶上,她去了,哥哥又會不會生氣?
容溫問她:「你想走嗎?」
顧書瑤本能的搖頭,她自是不想走,她還想在外面多待會呢:「不想。」
容溫對她點頭:「那你和三表哥在外面多玩會兒,晚上早些回,咱們再說悄悄話。」
顧書瑤樂呵的笑了聲:「好,我回去的時候給你帶珍珠飲子吃。」
容溫邊走邊應了她一聲:「好。」
容溫提著裙據從茶樓下來時,顧慕正等在茶樓門前等她,容溫邊放下手中的裙據邊道:「我的馬車在那邊。」她給顧慕指了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