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猜想過,她動顧譚的生意並傷不了他的根本,所以顧慕並未攔著,而若想動顧譚的根基,有顧慕在,就算是二舅舅也無可奈何。
一切都是二表哥在護著顧譚。
而此時,顧譚突然死了。
容溫只覺得心中暢快,二表哥就算再是權勢滔天又如何,顧譚這種作惡多端之人,總有人會想要他的性命,也總有二表哥護不住他的時候。
顧書瑤與容溫的情緒並不相通,顧書瑤著急的不行,要趕回恆遠侯府去看看,還要拉著容溫一起去,這次任顧書瑤如何言說,容溫也不願去。
顧書瑤坐上馬車回了恆遠侯府,容溫獨自一人回了三藏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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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酉時,夏日的天光依舊大亮,容溫本是因看到了母親和陛下在一處的情景而心中亂糟糟的,這會兒卻因著顧譚的死心中愉悅,剛回到院中,就對葉一道:「拿壺仙人露過來。」
早些日子,淨思不止將從前她在顧慕府中隨酒老翁釀的酒都給送了過來,還jsg把顧慕釀的幾缸酒也都搬了來,說是他家公子時不時的釀些酒,如今蓮園的後罩房裡都要堆滿了,只愁沒人喝。
容溫當時不可置信的看了淨思一眼。
二表哥這是釀酒有癮?
她卻是飲酒有癮。
葉一拿來了仙人露,容溫坐在院中的古槐下一杯一杯飲著,葉一看不下去,上前道:「姑娘,大夫說了,你如今正在用藥,不可過多飲酒。」
昨夜裡容溫雖是睡下的晚,將近寅時時,額間還是冒了虛汗,只她自個不知,只有葉一心裡清楚,姑娘的魘症如今不但沒有減輕,反倒是更嚴重了。
容溫聞言應著葉一:「知道了,我只用半壺。」
葉一見她這會兒高興,就在一旁陪她說著話:「這侯府三爺想必是得罪了不少人,在大理寺獄中就能被人給殺了,也算是惡人惡報,讓姑娘出了一口氣。」
容溫頷首,低聲道:「能在大理寺獄中就把人給殺了,殺他這人,也不是能得罪的。」
這邊正說話,淨思站在院門前,喚了聲:「表姑娘。」見容溫看向他,淨思又上前道:「我家公子回了三藏苑,請表姑娘一同去前廳用晚膳。」
容溫握住酒壺的指尖微動,思忖了會兒才道:「知道了。」她又灌了口酒,回到屋內換了身衣服,又漱了漱口,沒有了酒氣才往前廳處走去。
一路上,容溫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覺,就,有些慌。
她也不知她在慌什麼,不就那晚吼了他幾句嗎?
說不上來的情緒壓在心間,讓她將紅潤的唇瓣咬的殷紅。
算下來,顧慕有些日子未回三藏苑了,葉一常說是他那日生氣了,所以才會不再來這處的,容溫在心裡想著,既是生氣了,那今日又為何會來呢?
難道是因著顧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