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說讓她去他府中給她相看如意郎君,整整一月有餘,他連一個男子都沒帶回府中給她相看。
她不止一次聽祖母說過,他日夜忙著處理公務,常常許久都無閒暇回侯府,可他,卻三番五次的要管她的事。
那回在酒老翁面前時,他對她那般親密,她是有過疑慮的,只是當時表姐一口咬定她哥哥不會是那樣的人,還說她哥哥不願娶妻,淨思也說過的,他家公子日後是要遁入空門的。
而且,他總是一副清風朗月的神色,這讓她,只以為他是把她當作和表姐一樣的妹妹去關懷,可,顧慕親了她。
親了她的耳廓。
她適才試過了,不是羽毛,也不是青絲,是唇。
比葉一的唇更為溫熱,也更為輕軟,就如——就如白絮一樣柔軟,容溫想到這裡時,耳邊泛起滾燙,她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那日,顧譚死的那日,他將顧譚的狀紙遞在她面前,對她說,顧譚已經死了,其實,他不止說了一次這句話,後來在竹園,她離開時,他身姿頎長,立在她面前,神色平和道:「阿梵,顧譚已經死了。」
那時,她猜不透他為何一直與她強調顧譚已經死了。
此時,卻有些明白了。
她抬眸望著繡金線蓮帳頂,眸光微斂,似是在那粉色的蓮上看到了些什麼,又似是恍然困的入了夢,看到了天上的星與月。
說書先生曾說過,月與星每隔百年會有一次相挨,那是他們離得最近的一次,一旦錯過,就要再等下一個百年。
容溫倚在迎枕上神思遊蕩了許久,最後還是葉一又進來,勸著:「姑娘先用些午膳再歇著吧,在二公子那裡忙活一晌午了。」
容溫先是用了冰飲子,隨後下床去用了午膳,雖是她適才猜測了一通,卻也不敢完全確定顧慕就是對她動了那些心思。
其實,她一直以為,顧慕就算是不遁入空門,他會喜歡的女子也一定是溫婉端莊,能為他持家精通四書五經的姑娘,至少,應該是性情溫順的。
他那個人看似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其實,他掌控朝局運籌帷幄,無論是在侯府亦或是在朝堂中,總是有身為上位者的冷傲與獨斷。
他不會喜歡性情太過執拗的人。
所以,他到底是親了她,還是只是她又多想了?
容溫正這樣想著,淨思來了院中傳話,容溫已又上了榻,葉一進來與她說:「姑娘,二公子說附近的一處山坡上結滿了藍莓,正適宜釀酒。邀您明兒一同去摘藍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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