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與他說要走,顧慕卻先開了口:「喜歡聽故事嗎?」
容溫到喉間的jsg話又給咽回去,不解的看向他,淡淡『嗯』了聲:「什麼故事?」
顧慕嗓音里難得帶著幾絲散漫與慵懶,不疾不徐與容溫說著:「十年前撫州鬧疫病,又趕上饑荒之年,百姓流離失所,衣食尚且富足的人家都不足以生存,普通百姓更是逃亡流浪。」
他頓了頓:「凡是感染了疫病的人都會被投入湖中淹死,人生來就有求生本能,被投湖時多是掙扎痛苦,只有一人不但是自願跳進湖中,而且很平靜。」
顧慕說到這裡,突然停了。
容溫抿唇等著他繼續講下去,一息、兩息、三息……容溫往他身前湊了湊,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顏,他好似沒有再繼續講下去的意思,容溫揪著眉頭,忍不住問:「然後呢?」
顧慕側首與容溫相視了瞬,眉目間噙著淡淡的笑意,繼續道:「我正好路過,命人將他給救了。」
容溫眼眸透出訝異,猜測道:「是——淨思?」她聽淨思說過,他自年幼時就跟在他家公子身邊侍奉。
顧慕輕笑:「是雲燭。他本名許三碗,被我救下後,說他的命就是我的,我便給他賜名『雲燭』。」
容溫輕輕『哦』了聲,雲燭——取蠟燭燃燒之意,想必從他被賜下這個名字時,他的這條命就是為了顧慕而活,也總有一日,會為他而死。
顧慕:「雲燭被救醒後,與我說當時他本是已放棄了生的希望,可當他墜入湖底時,他看到了生長在湖底的花兒,一朵一朵,紅通通的在水中飄動,那一刻,他看到了美好,便不願死了,水底也是另一個美妙的地方。」
故事說到這裡,容溫斂下眼眸,低聲喃了句:「我又不是魚兒,水底怎樣與我無關。」
顧慕側首看著她,冷白指節往湖中指了指,嗓音溫潤帶著輕哄:「阿梵,過來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容溫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目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離的湖邊有些遠,看不到什麼,提著小板凳正要往前挪動時,又有些遲疑。
顧慕又道:「別怕,相信我。」他的嗓音平和而有力量,總能給人安心踏實的感覺,讓人不得不去信他,容溫心中依舊不願,可又被他的話穩住了些心神,當真提著小板凳往前挪了幾小步。
待她在顧慕身側坐穩,如同去歲冬日在侯府,他送她回淨音院時一般,顧慕抬起左側繡鶴紋金線廣袖遞給她:「若是怕,抓著。」
他越是這般,容溫心裡反倒越踏實,這處湖邊很靜謐,而且都是顧慕帶來的人,她逐漸也放鬆了些心神,朝著適才顧慕給她用手指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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