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裡採摘的藍莓容溫一大早不止釀了酒,還熬了幾罐藍莓糖,她看著陸辰對她笑時,心中有說不出的情緒,雖然,她很討厭他,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和陸辰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陸辰——是她的弟弟。
葉一進了小廚房,將花一剛裝進木罐里的藍莓糖拿了過來,陸辰接在手中,直接就打開往口中塞了好幾顆,小嘴吃了糖更加的甜:「姐姐做的糖真好吃。」
姐弟二人在院中古槐樹下相對而坐,微風很輕,容溫垂眸用著桂花糯米藕,陸辰用著藍莓糖,食盒裡的桂花糯米藕被容溫一口氣用完,陸辰抱在懷裡的藍莓糖被他一口一個一口一個『咔吱咔吱』的吃了一大半。
不遠處,淨思如一棵不會動的槐樹立在那裡,等著容溫先把吃食用完再上前來說他家公子的邀請。
陸辰在容溫這裡待了有兩刻鐘,被跟著他的吳嬤嬤勸回了皇家別苑,容溫聽淨思說又要去垂釣,本是有些累不願去,卻想著再去摘些藍莓果,可以多做些糖送給陸辰吃。
那小傢伙,適才嘴裡可沒有停下片刻,容溫都怕他那稚嫩的牙齒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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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顧書瑤回了自個院中,顏煙也是一早被姨母派來的人傳了話,將她斥責了一頓,又聽聞了庶弟眼睛被挖的事,識時務者為俊傑,她適才在容溫院中,本是去找顧書瑤為庶弟道歉的。
奈何,顧書瑤根本不搭理她。
她在這三藏苑裡待著也挺糟心,回到居住的客房jsg時,吩咐侍女蘭兒收拾東西打算明日就回侯府,她坐在矮榻上心情鬱結的嘆了聲,蘭兒上前給她倒了杯茶,隨口說著:「那位表姑娘倒是個厲害的主兒,才在這三藏苑裡住了沒幾日,倒是連貴妃娘娘都讓六殿下給她送吃食了。」蘭兒這般說,也只是心中不滿。
聽到顏煙耳中,越發覺得不對,她適才因著顏俊方的事不知如何寫信與父親交代犯愁,並未去在意六殿下與容溫說的話,這會兒想起來,確實不太對。
她容溫何德何能能讓貴妃娘娘給她送親手做的桂花糯米藕吃?
顏煙凝眉,望著窗邊攀延而上的紫藤花,腦中突然想起前段時日她在姨母那裡聽到的話。
當時她去雙林院中給姨母請安,聽到姨母在與恆遠候說起容溫,好似提到了容溫的母親。
說她母親身份尊貴,只可惜——當時顏煙只聽到了這裡,就被恆遠候看到了她,當時顏煙只是好奇,容溫的母親不過也只是侯府的一個表姑娘,認在了老夫人名下,如何就身份尊貴了?
顏煙似是恍悟,一把抓住蘭兒正在給她遞桃子吃的手,眸子放大,問蘭兒:「適才六殿下喚她姐姐,你說,有沒有可能宮裡的貴妃娘娘——是容溫的母親。」
蘭兒被這話一驚,急忙朝著院外看了眼,低聲道:「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要被治罪的,六殿下還只是一個孩童,喚她姐姐也沒什麼可疑的。」
顏煙卻不以為意:「你懂什麼,容溫的母親七年前失蹤,而六殿下今歲就要過六歲的生辰,正與容溫的母親離開揚州時相符,沒準,貴妃娘娘就是容溫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