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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累的軟軟的,對顧慕搖著頭:「再學就要有陰影了。」她喘息了會兒,看著面前絲毫不見倦意的郎君,頗有些疑問:「二表哥本就說看書看累了,教了這麼久,怎得倒是不顯疲憊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將她從水中提出來,跟春獵時打了獵物隨手拎起來一樣,怎會不費力氣呢?

顧慕抬手將她濕噠噠沾在額角的碎發輕撫至耳後,動作溫柔,口中的話也說的曖昧:「疲憊只是誆你的,」他如此『坦誠』,深邃眸光將容溫映入他眼眸中,嗓音低沉道:「容溫,我不是一個會把心思用在無用之事上的人,與我而言,重要的人或事不多,既與你整日糾纏,自是心有所圖,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回應?」

這一刻,容溫從他眼中看到了——她這兩日心有所疑卻不願承認的東西,她眼睫低垂,下意識抬手在臉頰上輕輕抓了下,隨後故作懵懵的回他:「二表哥在說什麼,」她瞧了眼已要暗下的天幕:「學了這麼久的游水,我餓了,出去用晚膳吧。」

她在溫泉水中的腳丫子剛抬起,整個人被顧慕在腰間禁錮,雖未肌膚相貼,卻也僅有幾指的距離,學了這麼長時間的游水,容溫甚至是忘了此時她身上只著了件單薄的中衣,而顧慕,亦是。

這種心思襲入腦中,也就越發的顯得氣氛旖旎,整個被假山石與紫藤花蔓圍繞的溫泉池似是成了一間寬敞的寢居,攏的容溫不覺間心慌,她與顧慕相對而立,頭頂與他線條優美的下頜相近,臉頰又正好到他胸膛處,垂眸間,不可避免的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她曾在他的府邸屏風後,看到過他未著寸縷的勁瘦脊背,線條流暢而有力,宛若世間工匠手下最完美的作品,而此刻,她的目光在他胸膛處。

夜色已經開始暗下了,溫泉池只有白日裡就燃起的幾豆燭火,並不亮堂,男人身上單薄的中衣緊貼在肌膚,寬大的胸膛顯出勁瘦的力量,修長脖頸間漂亮的喉結滾動,容溫不覺間目光落在這裡好一會兒,待回過神來,垂眸看向漾起漣漪的溫泉水。

顧慕還在看著她:「容溫,別跟我裝糊塗。」心神縝密如他,那日在書房他情不自禁的舉動,她已有所覺。

容溫心裡很亂,抬眸去看他,與他眼眸相視的那一瞬,她開始意識到怕了,顧慕的眼眸很深很沉,平日裡一向溫和的神色帶著一種強勢的占有,容溫在本能的意識到些什麼後,下意識去掰他攥在她腰間的手。

顧慕卻用溫熱指腹又在她耳廓處輕撫,似是在提醒她,那日在書房裡他對她做過的旖旎之舉,在告訴她,他的心思。

容溫被他的舉動羞紅了臉,咬唇道:「有些話——還是不說明白比較好,我只是借住在侯府的表姑娘,家世地位都與二表哥雲泥之別,不堪相配。」

容溫見他不語,還欲再說,剛張合開的檀口被他用指腹按在唇邊,輕輕摩動,嗓音低沉:「容溫,說你的真心話,別誆我——」

他嗓音雖溫柔,抵按在她紅潤唇瓣上的指腹卻強勢,忽輕忽重的按揉在她唇珠上,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矜貴之氣似是無形的施壓:「我不與你玩鬧,所言皆深思熟慮,」他記得清楚,從溫泉莊來這裡時容溫與他說過的話,他又道:「你若願意,我的府邸亦或是別苑,你想在哪裡住著都可以。」

顧慕此時的嗓音微啞,落在容溫耳中,如山中寺廟清晨的鐘聲,一聲一聲,帶著某種讓她張不開口的魔力,就算心中有再多的話,可想要說出口時,就總是混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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