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由搭在容溫肩頭,逐漸將她抱得緊了些,感覺到容溫在他懷中小聲啜泣,他抬手輕撫了下她的青絲,今兒不是個晴日,日光很弱,屋門前的這處相擁身影顯得靜謐而沉重,葉一站在不遠處瞧了眼,隨後去了別處。
姑娘落水已有五六日了,一直未與誰說起過,也不曾見她有任何的情緒,葉一本還一直納悶,姑娘這次有些不太正常,可這會兒,她才明白,姑娘只是沒有找到可以讓她放鬆心神去言說的人罷了,如今三公子如此寬慰姑娘,姑娘悶在心裡的情緒也就都哭出來了。
是件好事。
三公子也是個不錯的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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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溫與顧碩定了情,通了心意。
這日一早在老夫人的靜安堂里請過安後,二夫人一邊扯著容溫的手一邊對老夫人道:「母親,這兩個孩子兩情相悅,也都年紀不小了,兒媳懇求母親,給他們定下親事,擇吉日完婚。」
雲氏說的開心,眉目間皆是笑意,老夫人看向容溫,只道:「如今是八月,若說好日子,最近的便是重陽,不過重陽成婚太趕了,回頭我給選個日子,放在冬至前後也可。」
她說完,問容溫:「你覺得呢?」
容溫輕聲道:「聽祖母的。」
一群人在老夫人的靜安堂里待了許久,最後等所有人都走了,老夫人將容溫留下,讓她靠在她膝上,滿頭銀髮的老人輕撫著容溫的青絲,只感慨道:「不過是去別苑待了月余,怎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老夫人嘆了聲氣,她從前總能在容溫身上看到一些故人的影子,可自從她這回落水回了侯府,她再也瞧不真切了,這孩子身上生來就有的傲氣與執拗勁似乎都不見了。
她不知道容溫去皇家別苑見過蘇盈,只知落水之事,便將容溫這會兒看似溫軟其實沉悶的性子都歸結到落水之事上:「再好好養上一段時日,得把心情養好了。」
容溫在老夫人膝上磨蹭了下,輕聲道:「我心情不好嗎?」她笑了笑:「我挺開心的。」
老夫人癟了癟嘴,不以為然,一個開心的人,眉眼間怎會儘是看淡一切後的無奈,她才多大個孩子,正是少女明媚肆意的年紀,怎就一副看透世事的出世之態?
老夫人憶起故人jsg,對容溫就更為心疼,她總以為她當年為她選了最合適的路,沒成想卻是錯了,她道:「跟祖母說說,不是不願嫁進侯府,怎又願意嫁給言鬆了?」
容溫對老夫人撒嬌,扯住老夫人的手,顧左右而言他道:「我今兒可以在祖母院中住嗎?」她想了想:「祖母每日夜間都要禮佛,我正好陪著祖母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