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盈沉默了會兒,臉色有些難看,又開口道:「是女兒不孝,回到上京城多年卻未來見過母親,母親莫氣,女兒給您賠罪。」
片刻後,老夫人睜開眼眸看著她,倒是沒有開口責罵或是訓斥,只輕聲道:「早在十八年前,你離開上京城時,你我的母女情分就不在了,你回上京後不來看我,我不怪你。」
老夫人話語很輕的說著,蘇盈只低垂著眼眸,隨後,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神色間已然帶了情緒:「你無論如何怨我,當年逼你那樣做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你會對我存有怨恨的準備,可你,不該那般待阿梵。」
老夫人聲音沉了許多:「當年,你帶著她嫁去揚州容家,我每年都會給你去信,給你們送去很多上京里的物件,讓你帶著阿梵常回侯府,可你卻是一次都不曾回來,我給你的去信,也是一封不回。」
說到這裡,蘇盈放於身前的指節微動,如今,她已不再是當年借居在侯府的孤女,那時的她害怕母親,不敢違背她的意願,可如今的她,有了倚仗,回到上京七年,不入侯府,已然是沒了情分,自也沒什麼不可說的。
她回著老夫人的話:「母親是常給我去信,可信件中不過是開頭問上我一句,多是在問詢容溫的生活起居,我那時不懂,我在母親身邊待了數十年,如何就比不上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了?」
她淡笑:「我帶著她回了上京又如何,母親想見的也只是她罷了。」
老夫人呵笑了聲,略顯渾濁的眼眸瞪了蘇盈一眼,依舊可見當年的氣勢,她斥責道:「我且問你,你自年幼時,我把你養在我身邊,可曾苛待過你?我的女兒有的哪樣少了你的?我教你讀書習字,自認你在我身邊的那十年,我問心無愧,可你,你是怎麼對待阿梵的?」
老夫人冷呵,嗓音凌厲,氣勢壓的蘇盈不敢再言語:「別以為我人在上京城就什麼都不知道,我就不信那一jsg封封告誡你的書信你沒有收到?既然當初你應下了帶著她嫁去揚州,就該好生撫養她長大,何至於如此啊!」
「容家我是了解的,容肅山也是個不錯的男子,你本該嫁去好生過自己的日子,卻偏偏走成了如今這般,」老夫人嘆氣:「你今日也不該來見我,從你七年前把阿梵拋下獨自離開時,就該知道,當年我囑咐你的事你未做到,沒有臉面來見我。」
老夫人話說的沉而狠,一句又一句打在蘇盈臉上,當年,她也是如同今日這般跪在老夫人面前立的誓,一定會把容溫好生撫養長大,可她,也是個人,也有自己想要嫁的人,想過的日子,為何她的一生要被別人拿捏,要為了別人的孩子去活。
她被容溫捆著,捆了整整十年,她不想再忍了,她已經被她毀了十年,不能被她毀了一生,容溫年幼時,她動過很多心思,她曾在深夜中,雙手掐住她的脖頸,險些將她掐死。
也曾在她生病發高熱時,故意不給她用藥,想讓她因病而死,可她命太硬了,她就是非要折磨她一生,直到七年前的清明節前幾日,容肅山喝醉了酒,強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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