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她。
她的性子是隨了母親,她可以從揚州不管不顧的逃婚出來,也可以殺了平江王世子,可她這會兒,還不是選擇了要嫁給他。
自在皇家別苑見過蘇盈後,她就沒那麼多的心力了,時常覺得心裡很累,或許是那時心中僅存的希望,讓她有力氣去折騰。
人總是會有義無反顧去做一件事的時候,可也會在經歷一件又一件跌宕起伏的事情後,心性變得沉穩,一旦沉穩,就會少了義無反顧的勇氣。
她不知母親那會兒是怎樣的心境,平江王是皇子,深得先帝疼愛,目中無人,難免母親不會受制於他。
如今,她已然沒有了家,心中不再念著蘇盈,從前以為容肅山終是她的父親,揚州容家也會是她的一個不太穩固的依靠。
可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她早已想明白,她無處可去。
就算去了丹水外祖家,同樣的寄人籬下,而且,安川行一心要為安家和溫家討公道,她去了那裡也不會避免掉這些。
既然無處可去,又需權勢所依,如此想來,顧慕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若有一天溫家洗刷了冤屈,她又能重拾丟掉的勇氣,或許,她會離開,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過日子。
顧慕垂眸看著她的心思流轉,怎會不知她未說完的話是什麼,他語氣有些沉:「平江王沒你想的那般權勢滔天,若他真的可以左右一切,你母親也不會嫁給你父親了。」
他的話總是有道理的,容溫低低的應了他一聲,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低沉,就不再言語,默默的吃著口中的糖。
一盞茶後,書房的門被人敲響,淨思的聲音傳進來:「公子,禮部侍郎和工部侍郎一同來了府上求見。」
書房內很安靜,顧慕並未回話。
容溫側首看他,顧慕只垂眸在絹紙上落著字,他不言語,淨思也不再說,就等在書房門外,容溫抿了抿唇:「二表哥先忙公務,我去木桂院撿些桂花瓣去。」
她還未站起身,顧慕對等在門外的淨思吩咐:「不見。」
容溫聽到淨思應了聲,隨後走出了書房,又聽見淨思對外面等著的官員說:「兩位大人,我家公子這會兒在處理一件棘手的公務,挪不開身,不妨明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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