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的嗓音在說到『荒唐』二字時,壓重了語調,他神色平和時尚且有著上位者的凜冽,染了薄怒的話更是讓陸硯沒了言語。
陸硯腳下步子停住,沒再跟著,目光幽深的看著顧慕離開了這裡。
——
回到中書令府上,已是亥時五刻,容溫回到木桂院時,葉一正著急的等在門前,二公子將她家姑娘帶出去,這都夜深了還不回,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看到容溫走過來,她上前先是將容溫看了一圈,隨後嘆氣道:「姑娘困了吧?奴婢該跟著姑娘的,在這院中等著可急壞了。」
容溫對她淺淺笑了下,以示寬慰:「亥時的時候是困了會兒,不過這會兒,人倒是精神,絲毫困意都沒了。」
葉一問她:「姑娘是要洗漱睡下,還是沐浴後再睡下?」
容溫垂下眼眸,嗓音有些低:「沐浴。」
葉一『誒』了聲,總覺得她家姑娘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太對。
如今已是深秋,葉一準備了熱水,又往淨室里端了兩盆上好的銀絲碳,侍奉容溫褪去衣物時,還剩小衣和褻褲的時候,容溫突然不脫了,對葉一道:「你出去吧,我今兒自個沐浴就行。」
葉一:……
葉一嘴唇翕動,最後吐出一句:「姑娘平日裡不都是我侍奉著沐浴嗎?今兒怎還羞了呢?」葉一瞧著她瑩白的臉頰上染上了桃紅,不解的說著。
容溫神色有些不自然,葉一又道:「還是奴婢侍奉姑娘吧,不然姑娘如何沐發?」她說完,等著容溫的回應。
容溫低聲道:「葉一,你先轉了身,待我進了浴桶你再給我沐發。」
葉一有些怔愣:……
還是轉過了身。
片刻後,容溫自個進了浴桶,葉一已經習慣了按著之前的方式侍奉她,想要去找她的小衣和褻褲先給洗了,然後再給她沐發。
可,衣架上只有那件水綠色繡鴛鴦的小衣,瞧著還有些褶皺,褻褲卻是不見,葉一隨口問道:「姑娘把褻褲放哪了?」
容溫嗓音低低的回她:「我也不知,你別找了。」
葉一在心裡暗嘆,這才剛脫下來,怎會就不知呢,姑娘還給藏起來了?葉一也不再問,上前去給她沐發。
才剛剛將青絲洗好,容溫就將她往外趕:「葉一,你把絹巾和要換的衣物放在衣架上,不必再管我了,我等下沐浴好了自己就可以出去。」
葉一遲疑著『誒』了聲,更加確定她家姑娘今兒不正常,適才在院中時,她就有些發覺,燭火下,姑娘的珠釵明顯不是她今兒給姑娘佩戴時的樣子。
葉一也不多說了,將該放在衣架上的都給她放好,也不去找那條褻褲,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容溫適才一直將自己沉在水中,葉一是在她身後,並未看到她身前的幾道紅痕。
這倒不是讓容溫最為羞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