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到最後,他竟是放任續妻給容溫定下祁家那門親事,當時容溫從揚州離開時,心裡是很怨恨他的,如今,卻是說不出是何種情緒。
容溫對顧慕頷首,將手中的書信打開來,容肅山的工整楷體赫然紙上,她的字便是父親教的,她記得很清楚父親的字跡,書信的前半段是對她的一些問候,隨後便說起了『正事』。
祁秉是揚州城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因著揚州常有倭寇,大胤朝雖是重文輕武,可在揚州城,武將卻極為受人敬重,而祁秉與安撫使司同知家的三公子交好,在揚州城裡越發的肆無忌憚,不止去花樓尋樂子,還對良家女子動了心思。
他們仗勢欺人,鬧出了人命,知府大人大怒,將安撫使司同知家的三公子押進大獄,讓他招出同謀。
這般紈絝子弟品性本劣,卻極為講義氣,三公子一人擔了責,並未招出其他人來。
可這件事在揚州城鬧的很大,知府大人不願輕易結案,命人嚴查,祁秉得知消息後,偷偷的從揚州跑來了上京城他母親的遠房親戚家。
而且,在來上京城前他求到了他姑母那裡,他姑母又向來疼他,知上京城顧家的權勢威嚴,便讓容肅山給容溫寫了封信,若她可以求顧家幫祁秉解決了此事,日後再不會提她從揚州逃婚的事。
容肅山書信里的話語說的含蓄,不過就是這麼個意思,容溫看完,直接將書信一下又一下的撕碎放在了小几上。
在未打開書信前,她心裡還在擔憂,若是父親與她說了許多念她的話,她又該如何是好,其實,很快就要立冬,她來上京城已近一年時日,雖是在揚州生活的並不舒心,畢竟是她自幼長大的家,她是有些想念那裡的。
這會兒看完了書信,心中反倒是平靜了許多。
顧慕給她添了杯茶,遞在她面前,問她:「若容肅山有所求,你又覺得尚可幫他,便與我說。」
容溫接過他遞來的杯盞用了口茶,搖頭道:「不用。」待她將手中杯盞再放回小几上時,抬眸間,卻是看到顧慕修長指節間正在擺弄一串玉珠。
瞧著樣式與色澤應是女子之物。
容溫眼睫微動,抿了抿唇,昨夜她在萱陽公主的腰間也見過一串玉珠,因著是夜間,又在拂金帳門前,燭火炫麗,她瞧不清是何顏色,不過,與顧慕手中的這串應是一樣的。
他說他進宮去見了萱陽公主,想來是她剛從他的木蓮院離開他就去了,那,這串玉珠是萱陽公主送給他的?
應是了。
顧慕見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珠處,冷白指節微頓,抬手遞給她,開口道:「時下女子都喜在腰間佩戴這個。」
容溫輕疑了聲,隨後搖頭道:「既是萱陽公主送給二表哥的,怎能再給我。」她默了默:「我只是看上一眼,並不喜歡。」
馬車內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