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溫想到這裡,看向那對小老虎玉雕時再沒了一開始的欣喜,對葉一吩咐道:「拿去丟了吧。」
她話落,葉一輕『啊』了聲,以為她是聽錯了,姑娘適才還在榻上當成寶貝一樣拿在手中呢,怎得一會兒就要丟了?
葉一:「姑娘,奴婢瞧著這對玉雕得值不少銀子呢,丟了怪可惜的。」
容溫想了想:「明兒你拿去長安街上的當鋪換成銀子吧。」
葉一看了眼小几上的玉雕,『誒』了聲,她跟著姑娘在侯府這近一年的時日,也是見了不少好東西,估摸著這對玉雕能換上上千兩銀子呢。
容溫又上了榻,被褥里暖暖的,心中想著適才顧慕與她說的那些事。
月上中天,沉沉睡去。
——
一連兩日,容溫都待在木桂院裡沒再出門,除了安川行來見過她一回,其餘時間裡她都在院中曬太陽。
她前天給寧堔去的書信,寧堔一直未給她回信,容溫雖是心中不明緣由,卻也沒再去桂花巷找他,只以為應是他剛在兵部任職,所以沒有閒暇給她回信。
她躺在院中曬著太陽,此時,中書令府門前,前日來給容溫送東西的那兩個小廝,又來了。
今兒同樣是搬了一隻箱籠,比之上回那個,更大。
吳伯因著上回的事,這次也知如何辦了,讓人收下,直接給送到了他家公子的院中,兩個侍衛抬著箱籠來到木蓮院時,顧慕的書房裡有客人在。
淨思就讓人先放在了院中。
此時,與顧慕在書案前相對而坐的人是傅jsg瞻,他這些日子不在上京城,昨日夜間才回,趕了個大早來見顧慕。
傅瞻:「觀南,你瞧瞧,這本冊子上記錄了平江王數十年來在蜀地以權謀私,欺壓百姓,強取民女的樁樁件件。」傅瞻用了口茶:「不止是他,所謂上行下效,蜀地的官員沒一個好東西。」
顧慕將傅瞻放在書案上的冊子打開,隨意翻看了幾頁,嗓音平和道:「辛苦了。」不到兩月時日,傅瞻從上京秘密出發到蜀地,他到蜀地時,平江王剛從蜀地離開趕往上京城,傅瞻將他在蜀地做的事查了個一清二楚。
傅瞻又道:「觀南若想讓平江王死,這些證據足夠了。待他被治了罪,再提出為溫家洗刷冤屈,自是水到渠成。」
顧慕用了口茶,語氣平淡道:「陛下雖不滿平江王已久,可依陛下的心性,定不會下旨殺他,若想讓他因罪而死,還不夠。」
傅瞻聞言清了清嗓子,已然能看出些顧慕要做什麼,他不再多說,正巧這時淨思也走了進來,回稟道:「公子,寧堔又讓人送來了只箱籠,吳伯不知該如何處理,讓人送到了公子這裡。」淨思起初還會稱呼寧堔一聲寧公子,這會兒,已是直呼其名了。
顧慕撫在杯盞上的指腹微頓,默了片刻。
傅瞻起身:「什麼箱籠,帶我去看看。」他雖人粗魯,心思卻不粗,只看淨思那副有人搶了他家公子未婚妻的衰氣模樣,他就能猜到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