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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暗時,窗外的雪停了,葉一走進屋內告訴容溫,寧堔在桂花巷的宅子裡很好,還給容溫遞了封書信。
他已經在兵部任職了。
顧慕給他任命的職位。
容溫看完書信沒說什麼,用過晚膳早早的就上榻歇著了。
一連幾日,容溫因著不用去給老夫人請安,一直待在淨音院裡,和顧書瑤一起將院中的雪全用來堆雪人了。
一排十來個大胖雪人連連坐,這日,日光晴的很好,雪人身上的雪不住的化成雪水,由『胖』變『瘦』,最後一點點直到變得沒有了形狀。
大婚僅剩五日了,顧慕自那日從她這裡離開後,當真沒再來找過她,只淨思每日還像從前一樣,提著個食盒來給她送吃食。
淨思:「我家公子說了,表姑娘的嫁衣裁的寬了,要讓表姑娘給吃的合身,一輩子就一回的事,定要妥妥噹噹的。」前面的話確實是顧慕說的,後面的就是淨思自個加上的了。
他知道容溫答應了寧堔日後會跟他走,也知道他家公子那日去找表姑娘時帶著婚書,從前,他家公子恨不得表姑娘日日在他跟前,這一連好幾日,卻是都未來找過表姑娘,也未讓表姑娘去他那裡。
淨思又不傻,他能猜得到。
這日淨思並未送下食盒就離開,而是在院中站了會兒,還一直勾著頭往小廚房裡看,花一從小廚房中走出來,不解的問他:「瞧什麼呢?」
淨思:「花一姐姐在小廚房是給表姑娘煲湯喝嗎?」
花一對他點頭:「老夫人交代的,每天都要給我家姑娘煲參湯喝,」花一笑了笑:「怎麼,你鼻子這麼靈,聞到了?」
淨思呵呵笑了下:「我家公子最近忙公務挺累的,我想著,花一姐姐參湯若是煲的多,給我家公子帶走些。」
花一應著他:「成,正好也煲好了,我去用湯蠱給二公子盛上,你拿回空無院,正好不燙嘴,可以直接用。」
淨思興奮的『誒』了聲。
片刻後,淨思提了湯蠱離開,花一端著湯碗進了屋內,走至容溫跟前道:「姑娘,湯煲好了。」容溫正坐在妝奩前看著她當初從揚州帶過來的小匣子,裡面是一些銀票和各種鋪子莊子的地契,都是當初蘇盈留下的。
祖母說,當年溫家雖被抄了家,卻也暗中留下了不少家產,蘇盈帶著她嫁去揚州時,祖母將溫家的這些家產都給蘇盈作了嫁妝,如今又是回到了她的手中。
容溫看了眼花一端來的湯,她微微蹙眉:「不是說別煲了嗎?」
花一:「本是不煲了的,可婉兒姐姐得了老夫人的話,見我今兒不去給姑娘煲湯,上前提醒了我一番。」花一頓了頓:「不過,姑娘今兒用這一碗就成,適才淨思說想給他家公子也喝點湯,我就讓他帶走了大半。」
花一有些得意,知道她家姑娘不願用,就讓淨思多帶走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