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同意平江王跟著他們一道出宮了。
最後,傅瞻問的都急了,顧慕給他添了杯茶水,嗓音平和道:「既然溫家當年死於帝王的疑心與報復,那如今溫家的清白也該由帝王的畏懼與愧疚來償還。」
傅瞻呵笑一聲,他府中母親常念佛經,這應該就是佛家常說的『因果有報』。
他將杯中茶飲盡,不再言語。
前夜,顧慕是在宮中過的夜,他將傅瞻秘密入蜀地查到的平江王的罪證都交給了仁昌帝。
早在當初顧慕讓宣平江王入京時,仁昌帝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他並不意外,只是隨意翻看了幾眼,對顧慕避重就輕道:「既他在蜀地不安分,朕命人將他禁足在東苑,不得再回蜀地就是。」
他話落,顧慕不置可否。
與他提起了當年安家與溫家之事,當年溫家三房所在肅州、豐州以及渝州所行之事,皆是平江王指使。
豐州的錢莊、肅州溫家莊子裡豢養的死士以及渝州私養的戰馬,樁樁件件證據確鑿,都擺在了仁昌帝的面前。
溫家家僕溫駱早在幾日前就被顧慕派去的人在城外攔截,只他跟在平江王身邊數年,不肯說出當年之事。
可只要是人,就會有弱點,有軟肋。
最後,溫駱不僅交出了當年的死士名錄還將平江王與溫家三房的所有通信都交了出來。而他之所以從蜀地來上京城,會隨身攜帶這些,是當初顧慕模仿平江王的字跡給他去信時,在書信的末尾寫了一句:「當追究你的責任。」
於溫駱而言,主子只召他一人進京,並在信件的末尾寫上追究他的責任,他心裡慌亂,像他們這種刀劍上舔血的人雖對主子忠心,可一旦主子要棄了他,也最知如何自保。
他便將當年的死士名錄以及他留有的平江王利用溫家三房陷害溫家的證據帶在身上,在離上京城五百里處的一個矮坡下埋好。
上京城裡視平江王為仇人的不少,溫家與安家也曾是上京城裡的簪纓世家,若平江王真的要殺了他,這些證據都可以護住他。
而當年給溫家安上通敵叛亂罪名的是與匈奴私自交易戰馬兵器之事,平江王的愛駒野原早被人拖進了皇宮中。
野原認主,也可以說是認平江王的氣味。
騎著它趕來上京城的人,身上穿著的便是平江王的舊衣。
前些日子,傅瞻與祁將軍去北疆攻打匈奴,回程的時候帶回了不少受降的匈奴人,他們一眼便能瞧出這匹戰馬是他們首領的愛駒。
再沒有匈奴人對這匹戰馬熟悉,在整個匈奴領地,只有他們的首領有兩匹這樣的戰馬,而自十年前,便只剩下了一匹。
平江王年少時狂妄不羈,誰都不放在眼裡,仗著先帝對他的疼愛,無所顧忌的做過很多荒唐事,早在十八年前,他就因著對溫家和安家一同上書讓先帝懲治了他而懷恨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