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是什麼?對人有期待才會提要求,若她真的想要與寧堔離開,不會對他有要求,當她將她的要求一句一句與他說出來時。
他堅信她不會離開他。
是以,他的神色才會舒展,而因著她的話讓他有了的這些變化,他不願被她窺探,便用指腹遮擋在她眼上,強勢的吻她。
他在她耳垂上咬了又咬,沉聲告訴她重陽節那日在淨音院裡發生過的事,也是為了告訴她,讓她不要逃避,去面對對他的心思,別去壓制。
那夜,她醉了酒,他去屋內看她,那會兒她本是迷迷瞪瞪的已睡下,葉一離開後,他在她鬢角輕撫,卻是將她又給吵醒。
她對他喚了一聲:「二表哥。」隨後便從枕上坐起身,嗓音被酒氣染的糯糯的,問他:「你怎麼來了?」
他只垂眸看著她:「來給你送東西。」
她抬手抓了抓腦門,一張嬌靨紅通通的,似乎是身上熱,來回晃了晃肩,將身上的中衣扯到左邊又扯到右邊。
最後,卻是直接被她給扯去落在了纖細的腰肢上。
隨之,映入他眼眸中的,是與她白皙肌膚緊貼著的水綠色繡蓮小衣,與在梅林初見她時上面繡的是同樣的並蒂蓮,他的理智讓他將目光挪開,可他卻又直直的盯著。
她暈暈乎乎的問他:「二表哥喜歡這件小衣?」
他不置可否,看著她蹙起眉眼,隨後很是犯愁,就在他要開口問她為何皺眉時,她卻是將身上的小衣很自然的抬手扯下,隨後——遞給了他。
春光乍現,太過灼眼。
他提起落在她腰間的中衣給她遮擋,又將她塞入被褥中裹得個嚴實,溫聲哄她:「既是醉了,便睡吧。」
她有些不願,還要再起身,被他按在枕上,聽他哄著她:「阿梵乖,夜深了,若再不睡下,會有吃人的狼。」他說完,她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他,突然就哭了,嗓音濕糯的與他說著她心裡的痛苦,將她這些年的委屈都告訴他。
她哭著說著就睡下了,待他離開時,拿走了她的那件小衣。
在藏書閣里,容溫坐在他懷中,抬眸認真聽他說這件事時,明顯的不信,他用指腹撫著她被他吻的有些微紅腫的唇,感受著她唇瓣的上下開合,問著他:「當時二表哥將我按在枕上,可是親我了?」
他回她:「沒有。」
她不信。
他也猜到了她不會信。
她只會將他口中『吃人的狼』當作是他。
他將這件事告訴她,只是想讓她知道,她會在醉酒時,本能的將心中的委屈與他訴說,這是一種信任與依賴,他希望,就算是清醒時,她也可以這樣依賴他。
他以為他的這些暗示她都懂。
既是深思熟慮後對她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無論她是選擇嫁給他亦或是離開,他都可以接受,可如同在淨音院時他與她說過的。
他不是聖人,他接受不了她選擇離開他。
雖然離開也尚在他的掌控之中。
夜色越來越深,頎長的身姿依舊立於窗前,他閉了閉眼,窗外的冷風亦或是身體上的痛,讓他逐漸冷靜,天上彎月西移,清冷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