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將她身上發間的雪都給撣去, 隨後將湯婆子遞在容溫手上, 又給她端了杯熱茶:「姑娘快喝了暖暖身子。」
容溫應了聲,將杯中茶水用完,一張嬌靨透著粉紅,呼吸間還冒著白氣,她已許久未這樣肆意的玩過雪了。
待坐在炭盆前, 葉一問她:「隔壁院中來的可也是被大雪攔了路的人?」容溫對她點頭:「是, 沈夫人說也是去丹水州的,是去尋一位故人。」
葉一溫聲回著:「上京到丹水,路途遙遠, 若是可以,路上也能做個伴。」她話落,容溫對她搖了搖頭:「應是不太行, 沈夫人說他得罪了人, 被人挑了手筋, 這樣的人,咱們還是離得遠些好,省得惹上了麻煩。」
葉一聽聞她說這些, 『哎呀』了聲:「還有這事。」
容溫與葉一坐在炭盆前閒聊著, 此時天色已有些暗下, 寧堔本是回了前院打算去歇著,正巧看到淨思從屋裡走出來,往院子東南角的一處竹林行去。
寧堔正欲喚他,卻見淨思有些偷偷摸摸的,就止了已到嘴邊的話,站在牆邊看著淨思穿過被雪染白的竹竿,隨後彎下身將堵在院牆上的一塊石板給挪開。
動作敏捷的鑽了進去。
寧堔眸中含疑,蹙了蹙眉,下意識朝著隔壁院中望了眼,能讓淨思冒著雪鑽狗洞去見的人,怕是只有那一個吧。
寧堔若有所悟,為了驗證心中猜測,也走至竹林後,如同淨思一樣,從狗洞裡鑽了過去。
他站在狗洞出口處的竹林後,看著淨思的身影走進一間屋內,此時雪落的稠密,他只能隔著窗子隱隱約約瞧見屋內的一道身影。
墨色寬袍,氣度矜貴,就算隔得這麼遠,大雪遮擋了視線,他也能瞧出那是誰。
一如他初次隨兵部尚書去中書令府見到他時一樣。
那時,因著容溫的緣故,他對這位中書令大人帶了些許的偏見,可在見到他後,就算偏見依舊存在,卻也不得不被他眉眼間的從容與氣度吸引。
他舉手投足間的矜貴與眉眼中俾你萬物的高傲,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那是自他出生,幾十年來身為世家大族的嫡子而蘊養出的氣度,是他在朝堂爾虞我詐多年磨鍊出的沉穩。
寧堔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內的那道身影上,想試圖去窺探到他身上的傷,亦或是他的手,難道當真如沈夫人所說,他——被人挑斷了手筋?
寧堔有些不信。
他這般在朝堂運籌帷幄之人如何能有人敢這般對他?整個上京城的世家皆與他顧家交好,更別提這些年他掌管著三省六部,手下官員對他的畏懼與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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