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之前來這裡時一樣,顧慕依舊是站在窗邊看窗外的雪,高大頎長的身影與黑暗融為一處,容溫腳步很輕,將手中提著的竹篾燈放在木桌上,走上前喚了句:「二表哥。」
顧慕回身看她,眸中帶著幾分打量,隨後又轉過了身,並不與她言語。
容溫又上前走了一步,適才雲燭與她說,他家公子自從從大理寺獄出來後。
就得了一種怪病,大夫說是分離症。
夜間他躺在榻上睡下後,不過一刻鐘就會從床上起身,隨後站在窗邊,有時看院中的枯樹,有時看天上的月兒。
這會兒在窗邊看雪。
他不會主動與人說話,但你若是與他說話他都會回應你,勸他去睡下他也不去,就一直在窗邊站著,直到天亮。
容溫站在他身旁,一時不知該與他說些什麼,直到此刻,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從前,顧慕在她印象中就不是個人。
從在宣州城外初見他時,他就掌握了平江王世子一行人的生死,當時求他救她,也是覺得他的一句話能決定太多。
他能讓朝中老臣死在皇宮中,也能讓向來重文輕武的大胤主動出兵去攻打匈奴,所有的事在他這裡都可以解決,她會以為他是無堅不摧的。
他雖為了達到目的會用手段,會算計到當今陛下頭上,也會與顧譚那種善於經營卻品性惡劣之人共謀,可他做的每一件事,於長久來看,都像是拯救眾生的神。
可這會兒,他卻成了需要被拯救的那個。
她剛能接受他是真的辭了官受了傷的事,這會兒又告訴她他有了分離症,不是說心志堅毅之人是不會有這個症狀的嗎?
容溫默了會兒,又喚了jsg句:「二表哥。」
顧慕依舊未回應她。
這時,雲燭與寧堔打完架走進來,對容溫低聲道:「表姑娘,你只喚公子,他不會理你的,你得問他話。」雲燭說到這裡,加了句:「你問什麼,公子就答什麼,而且第二日一早還什麼都不知道。」
容溫:……
問什麼答什麼?還會忘?
這若是還在大理寺獄中,豈不是將這些年做的事全自個交代了?
雲燭聽了淨思的話,給容溫打了個頭,上前一步問他家公子:「公子,你腰間佩戴著的鶴紋白玉是誰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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