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繞了路,瞧著身子還那般單薄, 竟是比他還快。
容溫來到顧慕這裡時, 葉一正巧從院中走出來, 看到她家姑娘急慌慌的模樣,嚇了一跳:「姑娘——這是怎——」她話還沒說完,容溫就已從她跟前跑了過去。
她想對葉一說的,可她這會兒有些喘不上氣,說不出話來,知曉葉一已將湯蠱放進了顧慕屋裡,就又加快了步子。
這會兒雖是午時,雪也停了,可天幕暗沉,屋裡又未點燈,有些暗。
容溫的目光先是落在顧慕身上,見他人好好的,並未有她這一路跑來時腦中充斥著的模樣,她鬆了口氣。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木桌上未被人動過的湯蠱上。
冬日裡空氣是寒的,她一路跑過來吸了太多冷氣,這會兒覺得嗓子有些痛,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隨後又看向顧慕。
依舊說不出話,只不住的喘息著。
顧慕起身走至她跟前,垂眸看著她,什麼也未問,待她緩過了勁,他平和的嗓音才響起:「如何跑這麼急?怕我把藥給倒了?」
容溫本是有些懵懵的看著他,可顧慕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會讓人覺得安定與踏實。
她突然就垂下了眼眸,適才憋在嗓子裡許久的話這會兒卻說不出了。
她怔怔的站著,一路跑過來呼出的熱氣讓她的眉,她的眼睫,都綴了細微的水霧,因著她的垂首而顫動,像是在向顧慕表露著什麼。
顧慕眉心微動,問她:「怎麼了?」
容溫將腦袋垂的更低,依舊不說話。
顧慕便不問了,只站在她面前陪著她。過了好大一會兒,容溫才與他開口:「湯蠱里被沈夫人的孫子丟了老鼠藥,不能喝。」
顧慕側首看了眼木桌上的湯蠱,抬起衣袖中的手給她看,嗓音很溫和:「你說過雲燭不會照顧人後,他便不侍奉我了,你未過來,我喝不了。」
容溫對他頷首,不說話。
顧慕將手放下,在衣袖中握緊,觀著容溫低的不能再低的頭,嗓音略沉,還是問了他覺得還不是時機的話:「哭了?」
容溫對他點頭,依舊不抬眸去看他:「沈夫人的院子離你這裡太遠,我跑了很久,這些日子又鮮少走動,太累了,累了就會哭。」
她說完,又補充道:「也不止是累,還有怕。我想著若是把你給害死了,該如何給祖母大舅舅大舅母交代,沒準也要被關進大理寺獄呢,那裡陰暗潮濕,還有蛇蟲鼠蟻,沒準還要讓我以命抵命,我心裡害怕。」
顧慕對她『嗯』了聲,嗓音裡帶著輕哄:「如你這般年紀的姑娘,是該害怕。」他袖中的手下意識抬起,又在將要觸上她臉頰時,轉而用袖擺將她額角細密的汗珠給擦去,對她道:「坐下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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