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時起了羞澀,正欲開口說上幾句話,把彼此間這種心照不宣的尷尬給扯開,顧慕卻是先開了口:「除夕夜送你繡蓮花暗紋的金豆子驅邪避災,是因在梅林時看到了你小衣上的蓮。」他嗓音很低,說的又很自然。
神色間又是一副溫潤明朗的謙謙公子模樣。
容溫早在溫泉莊時,就猜測過顧慕是因著那夜看到了她身上的那件繡蓮水紅紗小衣才會送給她蓮花暗紋的金豆子的。
如今,她沒問他,他自個倒是先承認了。
容溫抬眸看他:「二表哥見色起意,這種晦暗心思該埋在心底才是,怎麼還與我說了?」容溫說著,下意識抬手撫了撫一旁梅枝上的雪。
只是一個轉眸,她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已被顧慕俯身抱在了懷裡,他嗓音暗啞,低聲說著:「從前或許不能與你言說,如今,我的心思不怕你知道。」
顧慕抱著容溫回了她院中,這會兒天色早已全暗下,顧慕將她放在榻上時,容溫又問了之前顧慕一直不願回答她的問題。
「二表哥還不與我說你為何恨我嗎?」她語氣問的輕,卻帶了情緒,有一種非要他說不可的執拗。
顧慕深邃眼眸看著她,溫熱指腹在她眉間拂過,嗓音裡帶著輕哄:「夜色深了,傅瞻還在府上等我,我須得回去了。」顧慕還是不會對她說。
容溫扯住他的手,頗有與他撒嬌的意味:「我想知道。」
她的執拗顯在眉眼間,顧慕已知,今夜若不與她說,怕是就要跟他生氣了,他神色間頗有猶豫,這是容溫鮮少見過的情緒。
顧慕坐在榻上,伏在容溫耳邊,低聲道:「好奇心重了——不好。」他話落,與容溫眼眸相對,嗓音比以往都要低沉:「阿梵感知到的,不是恨,是愛。」
「嗯?」容溫發出輕疑,隨後她似是在顧慕深邃眼眸中看懂了些。
不是恨,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顧慕既要與她說,便坦誠道:「那夜,你去空無院裡找我,與我說你要離開,我雖有預料,卻不願相信。」顧慕頓了頓:「你我之間曾朝夕相處,我自認心思縝密,就算不能將你的心窺探清楚,卻也能感知一二。」
他嗓音低沉,神色間意味不明:「木蓮院裡,無數次你在我懷中時,我明明察覺到了你的情意,雖然不多,卻是有的。」
「在藏書閣,你對我提三點要求,我當你真的要與我共度此生,燒毀婚書時,你下意識的慌亂,讓我生出你不會離開的錯覺。」
「你對我不經意間的在意。」
「我會以為,你心中有我。」
顧慕難得動情的與容溫言說這些,讓容溫一時間如被定住,只漆黑的眸子一寸不錯的看著他。
下意識動了動唇瓣。
所以,他是在恨——她離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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