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她在書房和顧慕言說戒酒之事時,顧慕當時雖未再說什麼,卻也未應下會幫她。
她本是覺得顧慕應是站在她這邊的,這會兒,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容溫走回空無院,適才顧書瑤帶給她的緊張情緒還未消散,讓她手中提著兩壺酒進了院門時,也有些偷偷摸摸的。
好在,這會兒是夜間,顧慕還在書房處理公務,無人發現她手中提了酒。
容溫回到屋內,剛一走進來,就吩咐葉一:「拿杯盞來。」她話落,走至她的小書案前坐下,打開了壺塞聞著酒香氣。
這兩壺酒是滸縣的,當時她與顧慕從丹水回上京城時用過,與她平日裡飲的酒後味極為不同,是以,她很想快些嘗一嘗。
葉一去給她拿來了杯盞,從她家姑娘出門時,她就知道,五姑娘來找她家姑娘,定是送酒來的。
她也沒說什麼,給容溫往杯盞里倒了杯,隨後溫聲說著:「姑娘,這回可是老夫人發的話,二公子也是要聽的。」
容溫聞言朝著窗外看了眼,說著:「不到亥時他不會從書房回來的。」她言之鑿鑿,可剛話落,還未拿起杯盞用上一口。
門前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容溫下意識就將放在書案上的酒壺給藏在了書案下,隨後站起身,給葉一指了指書案上的杯盞。
示意她想辦法藏起來。
待顧慕走進裡間來,容溫已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本《四洲志》在認真的看了,直到顧慕走到跟前來,她才抬眸去看他,嗓音淺淺的喚了句:「夫君。」
顧慕應了她一聲,觀著她的眉眼,眉心微動,已然察覺出了她的不正常。
平日裡,沒這麼乖。
顧慕上前將她手中拿著的書卷瞧了一眼,嗓音平和道:「本想與你說的,這本《四洲志》上有我冬日裡要帶你去的地方,正好,今夜公務處理完的早,我陪你一起看。」說完,顧慕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她的小書案處走。
容溫:……
她被顧慕扯著走了幾步,隨後,腳下步子停住,不走了。
顧慕回身來看她,只聽容溫說著:「夜色深了,該歇著了,明日再看吧。」說完,她將顧慕扯住的她的手反過來拉著他,貼心的說著:「夫君忙了一日了,不能再看書了。」
容溫沒能把顧慕往別處扯走。
顧慕往窗外看了眼,今夜月色皎潔,往日裡他亥時從書房回來,她尚且未歇下,今兒也不是困了的樣子,他將容溫打量了一圈,隨後目光落在了她的小書案處。
有酒香從那裡飄來。
他神色間拂過一抹不可察的笑意,與容溫說著:「只看一會兒。」他說完,鬆開容溫的手,自顧自的往她的書案處走。
容溫:……
再讓他往那邊走,酒香氣就要給聞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