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慕抬眸朝著陸硯所居的屋子望了眼,神色平和道:「殿下既是在忙,就不打擾了。」說罷,他抬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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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陸硯完了事,劉公公大冷天的急的額間直冒汗,上前稟道:「殿下,適才,適才溫姑娘來了,氣的直接跑回了她院中。」
陸硯聞言皺了下眉,心中雖慌,卻只是一瞬,瞥了眼劉公公:「孤不過是寵幸一個女子,被她知道又如何。」他不承認,她的話就是無用的。
劉公公在心中『哎呀』一聲,那紫芍姑娘可不是普通女子,那可是揚州名.妓,一朝太子寵幸妓.女,傳出去成何體統,他不敢與陸硯說他將屋內女子是誰說給了顧慕聽,只道:「適才顧中書也在。」
劉公公這句話落,如驚雷劈在了陸硯身上,他手上一顫,正端著的杯盞『嘭』的一聲掉落在地。
屋內默了許久,雖然他之前從未對紫芍動過心思,也一直潔身自好,就連東宮裡都沒有任何通房,可適才的一場歡愉,已然有些改變了他。
他心中本還有著適才對紫芍的溫存,欲讓她今夜留宿在這裡,再與她顛鸞倒鳳,這會兒卻回身朝著裡間望了眼,嗓音冷沉:「滾出去。」
隨後,他透過窗望著院中地面上的積雪,對劉公公吩咐:「更衣。」他要去見顧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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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飛絕峰上空隱寺的鐘聲第三次響起時,容溫來了顧慕這裡,昨夜她回了院中後,就想來找他的。
可夜間來尋他,終是不妥。
這不,一大早的就過來了。
顧慕正在書房翻閱書卷,聽到淨思來稟,他抬眸看了眼書案上的沙漏,對淨思道:「讓她進來。」
淨思應下出去,片刻後又回來,很是無奈道:「公子,溫姑娘說男女有別,她就不進來了,問公子能否出去。」
顧慕朝著窗外望去,放下了手中書卷。
容溫今日身上穿了件豆綠色百褶裙,身上披著的是件霜白狐裘,因著是晨起,山間有霧,狐裘上的絨帽被她戴在發間。
只露出一張嬌靨。
見顧慕走過來,她溫婉端莊的見禮,喚了聲:「觀南哥哥。」
顧慕對她頷首:「溫姑娘尋我何事?」
容溫漆黑的眸子流轉,四下瞧了瞧,往顧慕跟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問他:「昨夜之事,觀南哥哥是如何做到的?」她眉眼間含了好奇,問的小心翼翼。
顧慕輕笑,可見這好奇心應是讓她一晚都未能安眠,他嗓音平和回著她的話:「算是,用了些手段。」
容溫確實憋了一宿的疑問,聞言繼續問:「什麼手段?」
顧慕垂眸觀著她,神色舒展,頗為有耐心的回著:「太子昨夜來我這裡下棋,臨走時與我討了兩壺酒,這釀酒的方子恰巧是紫芍姑娘給的。」
容溫聞言輕輕『哦』了聲,猜測道:「所以,觀南哥哥讓紫芍姑娘給他送釀酒方子,然後他們就——」她止了話,又說著:「那他不會發現酒有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