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政眉一擰,下意識的往旁邊移了半個身子,那種嫌惡噁心的表情,立即便呈現在了那張飽受風霜的臉上,他有些不耐煩的看她:「那也是你自甘墮落,五年前是你自己不知好歹,非要逃跑,如果你跟我回去,至少衣食無憂。」
自甘墮落?是啊,自甘墮落,但是他早晚有一天,能見識到她的自甘墮落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早晚有一天,會栽在她這些年裡『自甘墮落』裡面所學到的本事,姚政的前途,她貝冰榆,一定會親手毀掉,絕不留情。
「行了行了,說這些也沒用,事實已經是這個樣子,再說也改變不了什麼。」姚政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他的目的不是要聽她訴說這些年受的苦,也沒有閒情逸緻聽她閒話家常。
貝冰榆冷冷的笑,眸底更是凍如寒流,她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就是關於霍一飛的事情。
果然,姚政滅了煙,喝了一口水,回頭看向她,重新問了一遍:「你是不是跟霍一飛很熟?」
「熟倒是談不上,見過幾面,不過我想,你更喜歡聽到,『我救了他一命』這一句話吧。」
姚政眉眼瞬間一亮,看向貝冰榆的眼神閃著某種陰狠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你是他的恩人?」
貝冰榆點頭,略帶譏諷。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好辦了。」姚政陰陰的笑著,卻忽略掉了貝冰榆冷冷的表情,逕自說道:「我看那小子對你應該有意思,你加把勁,將他引上床,我找人將你們兩個的畫面拍下來。到時候,我看他還拿什麼制約我。」
貝冰榆的脊背瞬間變冷,一點一點的蔓延到整個身子,直到最後,深入到骨子裡,那種冷,像是墜入冰窖般,有些萬劫不復的感覺。
她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只是為自己可悲,為自己身上流著一半這個男人的血液而可悲。儘管一早就知道他的為人,然而再次面對時,還是禁不住怨恨涌了上來。
她越生氣,反而越冷靜,拽著衣角的手微微鬆開,貝冰榆扯開笑,「我為什麼要幫你?」
「只要你做到這件事,我就認你。」姚政睥睨著貝冰榆,那種眼神,就像是施捨一般。
認她?如果環境允許,貝冰榆真的很想笑,她已經好久沒聽到這麼有技術含量的笑話了,「你以為我稀罕?」
「你……」
「你以為我很想認你?」貝冰榆打斷了他的話,聲音陡然往下降,那種語氣,那種眼神,冰冷徹骨,「你難道不知道,你認了我,反而讓我覺得那是一種甩都甩不掉的恥辱?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現在有那個資格來認我嗎,簡直可笑。難道你不知道,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跳樑小丑嗎?」
「貝冰榆!!」姚政的臉色頓時漲紅,右手高高舉起,猛然掃向她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