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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恆臉色鐵青,一把將航航放在一邊的椅子上,瞪著他。
航航這才算是徹底清醒,看著他不適的眨著酸澀的眼睛,心裡開始發虛,嘟著小嘴低著頭,悄悄的對手指。
可愛的樣子讓梁以素眼冒心心,壓根就顧不得許多,只想要好好的保護他。小母雞一樣的張開雙手,擋在了航航面前,面對黎默恆的表情就像是面對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販子,揚了揚下巴道:「三表哥,航航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昨天帶走他的媽咪,他只是一時心急而已。」
航航一怔,腦袋開始丟溜溜的轉,這才想起昨晚上他欺負媽咪的事情,底氣一下子暴漲,爬起來站在椅子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很有氣勢的吼:「對,剛剛打你的那一拳,只是替我媽咪報仇而已,我沒有錯,你要是不服,我就再打你一拳。」
黎默恆冷冷的笑,左眼稍稍適應了一下,不再難受,對上樑以素微微黑線的臉蛋,不帶一絲感情的開口:「素素,你先回去。」
梁以素低垂著頭,看了看他,再看了一眼航航,最後,只能略帶抱歉的一挪一步的離開,戀戀不捨的一步一回頭。黎默恆一直緊繃著嘴角,等到梁以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時,那雙暗沉的眸子才略略的掃向航航,半晌,才低沉的,一字一句的開口:「航航,你媽咪沒告訴你,和自己爹地頂嘴,是不禮貌的嗎?」
航航驀然瞪大了眼,下意識的開口:「你怎麼知道你是我爹地?」
黎默恆瞭然,「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這麼說了,你是故意來我身邊的?」
航航猛然捂住嘴,完了,他不小心說漏嘴了,他怎麼這麼粗心大意,這下死定了。可是他怎麼就猜到他是他兒子了,他有哪裡露出手腳嗎?唔,應該不是,對了,肯定是媽咪昨晚被他欺負了,才在他的脅迫下說出來的,肯定是。
這麼想著,航航看著黎默恆的眼神都帶著熊熊的怒火。可憐他的小腦袋瓜子,竟然沒想到是自己昨天一場胡鬧,將兩人的關係徹底公開了。
「我故意到你身邊去只是想要拿回我的戒指,而且我才不是你兒子,你當年拋棄了我和媽咪,你背信棄義,你不仁不義,你喪盡天良,你卑鄙無恥,你天理難容,你……」航航越說越順口,此刻黎默恆在他的眼裡,儼然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黎默恆隨著他沒說一句,臉色便鐵青一片,胸中的悶氣也越漲越高,半晌,才打斷他的滔滔不絕,「你說我拋棄了你和你媽咪?誰告訴你的,你媽咪?」如果真的是她,他回頭就掐死她。
航航洋洋得意,叉著腰扭著小身子,理直氣壯的回。「當然不是,這種傷心的事情,我怎麼會讓媽咪回憶一遍呢?」
「那麼……」黎默恆的牙尖,隱隱有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是從哪裡得出的這麼一個天才的結論?」
「你都說是天才的結論了,自然是由我這個天才的兒童推斷出來的了。」航航很鄙視他,這個笨的要死的男人,真的是他的爹地嗎?
黎默恆笑了,「好,很好,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該問一下你的媽咪,當年,到底我有沒有拋棄她,恩?」邊說著,他的眼神微微偏移,看向赤著腳站在門口一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女人。
貝冰榆嘴角狠狠的抽搐了起來,兒子,原來你這麼善解人意,竟然給我編織了這麼一出狗血的劇情,讓你老媽我徹底成了一個悲情女主角,靠,你老媽我是能隨隨便便就被人拋棄的人嗎?一拋棄就跑的遠遠的人嗎?
貝冰榆,顯然忘了當年的劉靖了,沒辦法,那人在她心目中的存在,實在是太薄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