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院長疑狐,一副發呆的表情,腳下卻沒有任何動作,黎默恆眉心微微的擰了起來,他還有事,沒有多大的時間耗費在這裡。「楊院長,我要見平醫生。」
楊院長心裡一驚,看到他眉眼間的厲色,頓時回神,忙轉身走出了接待室,對著外面剛走過的護士說道:「快點,讓平醫生來接待室一趟。」
「平」是少姓,這醫院也就這麼一個平醫生,那護士自然知道院長找的是誰,再看他一副焦急的樣子,連連點頭,忙轉身跑遠了。
平醫生來的很快,並沒有讓黎默恆久等,甚至楊院長都還沒來得及替資金周轉的問題,他便來了。
誰知一進來,就接受到院長怨怒的眼神,心下微微一驚,難道自己犯錯了?
「你就是平醫生?」黎默恆看了來人一眼,長相斯文,表情斯文,就連那電話里的聲音聽著也很斯文,這樣一個斯文的人,竟然是精神病院的醫生。
「我,我是。」平醫生自然是認識他的,Z市聞名的男人,如何不識,只是他好奇了,默三少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黎默恆點點頭,問:「人呢?」
楊院長和平醫生同時詫異,「什麼人?」
「不是你打電話給我,讓我來一趟精神病院,談一談關於蘇鴻堯的事情嗎?」黎默恆冷笑。
平醫生一愣,瞳孔霎時緊縮了一下,忙不迭的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那是個神經病,我不知道他說的竟然是您的號碼,我還信以為真了,對不起默三少,打擾您寶貴的時間了,我這就將那個精神病關起來。」
「等等,我要見他。」
「啊?」平醫生瞪大了眼,隨即為難了,「可是默三少,他不正常,我怕他會傷到你。」
「我說我要見他。」這個男人是聽話聽不懂嗎?非要他重複一遍。黎默恆有些不耐煩的,眼神略帶著厭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楊校長忙喝了他一聲,「還不趕緊把人帶來?」
平醫生皺著眉頭應了一聲,才趕緊跑了出去。
楊院長見黎默恆臉色不太好看,更加不敢提資金的問題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此刻應該安安靜靜的,否則自己說不定就倒大霉了。這平醫生到底是哪裡得罪他了,一看那眼神,怎麼就感覺滲得慌。
蘇鴻堯很安靜,臉色黑的像是鍋碳底,見到黎默恆時,也沒有好臉色,甚至是略略帶著尷尬,簡單的喚了一聲:「老大。」便走到他身邊去了,然後惡狠狠的瞪著對面的男人。
黎默恆輕咳了一聲,嘴角隱隱藏著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狼狽的蘇鴻堯,衣服髒亂不堪,皮鞋磨損破裂,一向被他打理的清清爽爽的頭髮也成了鳥窩頭一樣,最讓人忽略不了的,還是他手上拿一副厚重的手銬。
這醫院,這平醫生,完全是將他當成犯人一眼看守了。
指了指蘇鴻堯手腕上的手銬,黎默恆對著對面的男人說道:「解開。」
平醫生詫異了下,卻不敢有意義,只是拿著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蘇鴻堯,然後解開了他的手銬,誰知他雙手一自由,立即抓起他整理的一絲不苟的衣領,狠狠的提起他,手勁大的離奇,隨即一個用力,將他甩到了門邊。
蘇鴻堯仍舊不解氣,衝上前去狠狠的補了兩腳,「你他媽的才是神經病,神經病,靠,我要拆了這間醫院。」
他一生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這樣當犯人一樣的看守,要是傳出去了,他以後還怎麼領導手下一起開拓義大利的市場,還怎麼站穩腳,都是這該死的醫院,這該死的醫生。
靠,蘇鴻堯又狠狠的罵了一聲,踹了他一腳,一向溫和的娃娃臉此刻猙獰的可怕。
平醫生的金框眼鏡眼睛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身上的白色袍子上面大大咧咧的倒映著幾個大腳印,臉上一片髒污,手上痛的幾乎抬不起來。
可是他只能戰戰兢兢的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發飆,看著他扭曲的面容,心裡的恐懼感越來越深。半晌,才將求助的眼光瞄向了黎默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