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冰榆仰天長嘆,伸手開門,一進去,直接將他丟上了大床,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黎默恆低笑的躺在留有她味道的大床上,回想著剛才她嘴上努力克制卻還是情不自禁微微上揚的嘴角,心情好的一塌糊塗。其實,被貝舅舅打成這樣,也不一定是壞事,對吧。
貝冰榆出來的時候,便見床上的男人就這樣和衣睡著了,搖了搖頭,看來真的是累壞了。也是,其實跟傑斯對峙說話,是一件很費神的事情。他又要獲得他的好感,又不能表現的太弱勢,說的每一句話都要經過斟酌思考,否則就成了傑斯的攻擊話題,肯定很傷腦筋,更何況這兩人一聊,便是一天。
說實話,在傑斯身邊五年,她還從來沒看到過哪一個人能在和他對話超過五小時還能獲得他好感的人,默三少果然是默三少呢。
將他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進了浴室打了一盆水出來,咬咬牙把他剝了個精光,仔細的給他擦了擦身子。等他全部收拾完後,已經是夜半十二點了,想起明天還要帶著學生去摘葡萄,還要早起,貝冰榆掀了毯子,便也安穩的睡了過去。
夏日的清晨來的特別的早,貝冰榆醒來的時候,黎默恆還在呼吸平穩的睡著。
她簡單的將自己打理了一番,便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門。一開門,差點被嚇得重新退回了房門。
片刻,才嘴角抽搐的看著門外的兩個小傢伙,將房門帶上,低聲的問道:「你們連個在這裡幹什麼?」
「噓,媽咪,我知道爹地還在睡,所以我們才沒有進去吵你的。可是媽咪你睡得也太像豬了吧,我們走站在門外等了一個小時了。」航航嘟著小嘴很不滿的樣子。
貝冰榆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冷笑連連。「我是問你,你們兩個背著一大堆的東西站在我門口打算做什麼?」
航航立馬捂著嫩嫩的臉頰,委委屈屈的說道:「素素打電話過來是,你今天打算帶著大家去摘葡萄嘛,我和天天也想去。」媽咪真狠,在天天面前也不知道給他點面子,說捏臉就捏臉,不對,還沒說呢,就開始捏了。
「是啊,嬸嬸,我們也想去,我還從來都沒有去摘過葡萄呢。」天天非常好奇,梁以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表現的明顯比航航更加興致高昂。
貝冰榆看了天天一眼,點頭,「好吧,看在天天的面子上,就帶你們過去。」
航航傻眼,哼哧哼哧的爬上貝冰榆的背,一副很不滿很想要抗議的模樣,「媽咪,你是不是搞錯了,航航才是你兒子呢。」
貝冰榆不理他,背著他就往樓下走去。天天看了腳邊兩大袋的東西,傻傻的犯了愁,怎麼辦,他一個人拿不下去的。小小的腦袋再看了一眼遠去的母子兩個,咬咬牙,雙手死死的拽著一個大袋子,吃力的往樓下拖。
「砰砰砰砰」袋子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往下拖,頓時發出巨大的聲音。
貝冰榆錯愕的回頭,嘴角微微抽搐,隨即便看到了自己的那間房間門被打開,黎默恆蹺著一隻腳還很茫然的樣子,皺著眉頭看向被天天吃著的拖著的袋子,呼出一口氣,然後回房,繼續睡覺去了。
「天天,天天,那個放在那裡,待會讓霍爾大叔拿,霍爾大叔力氣很大的,我們不要去管它。」航航又哼哧哼哧的爬了下來,拉了天天的手就走。
剛進門的霍爾聽到這麼一番話,頓時哀怨了起來,感情他今天來不但是做司機還做苦力的呀。嘆了一口氣,他還是認命的提著兩袋東西……吃力……的往自己的車子走去。今天的車子倒是換了一輛,是輛吉普越野車。
貝冰榆看到的時候,突然有種將這人丟出去的衝動,他以為去撒哈拉沙漠呀,擦。
葡萄園有些遠,昨天商量的時候,貝冰榆最終決定,還是讓葉晨和景逸然先帶著一行人去葡萄園,大巴卡車一早就給他們準備了,到時候直接開到那邊集合。
霍爾帶著個墨鏡,身上的夾克敞開著,那頭金髮尤其閃亮,在陽光下更是絢爛奪目。到了葡萄園,一將車子停穩,就很自戀的甩了甩頭髮,倚在車門邊擺起了po色。
這一幕,正好被隨後跟下來的兩個小傢伙看到,天天悄悄的扯了扯航航的衣袖,指著霍爾說道:「你霍爾大叔這麼用力的甩頭,不會將腦袋給甩下來嗎?」
霍爾抬起掠頭髮的手微微僵硬,嘴角抽搐的回頭看向說話的天天,卻聽見一邊的航航用很不屑的聲音回答他,「不用管他,霍爾大叔一向神經不正常的,說不定他的腦袋甩下來了,還能接回去。」
霍爾這下連擺po色的心情都沒有了,摘了墨鏡,非常鬱悶的重新坐回了車上。
貝冰榆眼睛眯了起來,看著空無一人的葡萄園,冷冷的笑了,很好,正好,竟然敢放她鴿子,膽子非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