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還跑麼?」貝冰榆撐著手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后座的天天和航航立即也從左右兩邊探出腦袋,吹了聲口哨,「美女,上車來坐坐?」
剛跑近的黎默書氣喘吁吁的停下步子,撐著雙膝看著幾人,這幾年做醫生都開始頹廢了,體力不行。
聽到兩個小傢伙的聲音,他瞬間便凌亂了,這兩人到了義大利以後到底受到什麼樣的教育了,美女也是他們隨便叫的嗎?
「呼……冰榆,幫我抓住她,她……是小偷。」黎默書閉了閉眼,看她已經處於插翅難飛的地步了,頓時便淡定了,也不再上前,開始慢慢悠悠了起來。
女人前後看了看,見貝冰榆果真有下車的樣子,眉眼一緊,一轉身,將東西丟給了黎默書,轉移他的注意力,隨即一個後空翻,翻過了黎默書伸出手欲抓她的手,身子又像是滑溜的蛇一樣,瞬間跑進了人群當中,漸漸的不見了身影。
黎默書氣得咬牙切齒的,拔腿便要去追,他好歹一世英名,沒想到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的手上,傳出去,還有臉嗎?
誰知腳步才剛剛提起,就被貝冰榆拉住了後領子,「行了,就你這腳程,還是算了吧。」
「那你去追。」黎默書想也不想的開口說,他今天非得討回面子不可。
貝冰榆理都不想理他,抓著他的手臂就往車上扯去。神經病,人家那身手,一看就是專業的扒手,逃跑的後路都是早就算計好了的,再說東西都已經還回來了,抓回來做什麼?不過,這麼一個人才,說不定有機會將她網羅到黑手黨裡面來,一定很有用。
航航很體貼的將車門打開,下一秒,黎默書的身子就被擠了進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喂,我……」黎默書當即惱怒了起來,坐起身就要抗議。身上卻立即蹦上來兩個小身影,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踩了兩腳,陣痛瞬間傳遞全身,他捂著肚子哀號了起來。
「行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坐好。」貝冰榆斜睨了后座一樣,發動了車子。
黎默書悲催的在兩個小孩的折磨下,很湊巧的忘記了某件事情。
因此當更加悲催的蘇鴻堯趕到機場的時候,哪裡還找得到半個人影。
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蘇鴻堯皺緊了眉頭,摸出電話打了過去。
貝冰榆一行人正好到達別墅大門口,黎默書在手機響了很久後才摸了出來。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腦袋立即轟的一聲炸開了,他竟然忘記了某個匆匆趕來救濟自己的人。
蘇鴻堯不耐煩了起來,見電話好久也沒人接,又不死心的打了第二遍。直至第二遍的鈴聲唱到了尾聲,那邊才想起弱弱的聲音,「那個,鴻堯……」
蘇鴻堯一聽這語氣就感覺不對勁了,眉心擰得更緊,精緻的娃娃臉像是一個小包子一樣,身邊的女人頓時尖叫了起來,真心覺得這個男人萌得不得了,母愛泛濫的徹底。讓黎默書本來就輕微的聲音更是如同靜音一樣,壓根就傳不到他的耳朵里。
蘇鴻堯瞪了身邊的女人一樣,轉身離得遠了,眉心皺了皺,大聲的再問:「你剛才說什麼?」
那語氣就像是興師問罪一樣,黎默書頓時咽了咽口水,急忙解釋道:「那個,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不等你來的。可是這中間出了一點意外,我以為她不會來接我的,可是她來接我了,還幫了我的忙,我就忘了,直到到達目的地才想起來,我這不是剛打算給你打電話的嗎?」
蘇鴻堯嘴角瘋狂的抽搐了起來,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說,你還通知了另外一個人來接你,然後那個人先來了,你跟他走了,就忘記了我正丟下大片大片的工作火急火燎的趕過來接你的事情??」
「正……解!!」黎默書乾笑兩聲,真想拿著腦袋去撞牆。
「真好……」蘇鴻堯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平易近人,慈祥和藹的,「那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
「這個……」黎默書脖子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說吧,到底在哪裡?」
黎默書抽了抽嘴角,無奈了,這個,到底是自己心虛的,再說人家確實丟下繁忙的工作來接自己,又是自己好友,就這樣敷衍過去了……實在是……
「天理難容。」
對,對,就是天理難容。
咦?
黎默書回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他肩膀趴在他耳朵邊聽,隨便用著很嚴肅的表情自責他的航航,腦袋青筋隱隱抽動了下。
半晌,才諂笑的問他,「這邊的地址是……」
航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哼哧哼哧的爬下他的背,轉身進屋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黎默書嘴角抽搐,垂首看向天天。
天天托著下巴,思考了一陣,看向二叔的眼神帶著同情。半晌,拍了拍他的大腿,報出了一長串的地址。
那邊的蘇鴻堯聞言,震驚的差點握不住手機。他對義大利的了解,絕對要比黎默書要多的多,那個地方,是黑手黨的一個據點。這些情報,他都是記在心底里的。
可是,二少為什麼會到那裡去?他認識那邊的什麼人?
蘇鴻堯眉心幾乎打成了一個結,本來只是隨便問問的心思,此刻也不得不重視了起來。
掛了手機,他直接飛車趕往目的地。
只是才到別墅群的大門口,就被幾人攔住了去路。幾人皆是一身黑衣,在如此熱辣的陽光下,竟然還如軍人一般的堅守崗位。
「我找,黎默書,默二少。」
「抱歉,這裡沒這個人。」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聲音平板沒有起伏。這裡只有默三少,其他人,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