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鴻堯看了周邊一眼,娃娃臉糾結成了一團,「你還說呢,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是被他們抓進來的?他們有沒有虐待你?」
說著,整個人便往前面一擋,擋在了貝冰榆的面前,一張娃娃臉殺氣十足,瞪著那個還有仿佛冰塊一樣的男人。
坐在椅子上的亞瑟第一次有了滿臉黑線的感覺,虐誰也不敢虐大貝貝母子呀,他又不是皮癢了。輕咳了一聲,亞瑟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這才一步一步的朝著他們兩人走來,見蘇鴻堯越來越戒備的樣子,一雙拳頭都要握出血來了一樣,腳步霎時一停。
蘇鴻堯見他停住,心裡提著的那一口氣也跟著微微松下。他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瞪著面前的人,腦袋卻微微偏移,對著身後的女人說道:「等會我說一聲跑,你就趕緊衝出門外,左邊的角落是個缺口,只要跑得快,出了門外就是樹木,容易躲藏。」
貝冰榆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可愛,那張娃娃臉白裡透紅的,像是粉嫩嫩的桃子一樣,讓人垂涎欲滴。要是身高再矮個一米左右,那一定是跟航航有的一拼的萌物。
亞瑟挑了挑眉,一直僵硬的臉上有了一絲龜裂,他的目光直接穿透蘇鴻堯,看向他身後的貝冰榆,腦袋點了點,樣子頗為恭敬的叫道:「小姐。」
在場的其他黑衣人緊跟其後,全都整整齊齊的恭敬的叫了一聲,「小姐。」
平地一聲雷,愣是震得蘇鴻堯一跳。
小,小,小,小姐?蘇鴻堯順著亞瑟的視線一點一滴的轉移,然後定在了貝冰榆的身上,小姐?
「咳咳,我來了這麼久了,怎麼都沒有……茶水?」貝冰榆對著蘇鴻堯微微點了點頭,臉部表情非常淡然,嘴角隱隱有了上揚的趨勢,內心裡,已經在看到他那精彩的表情時笑得差點岔了氣。
她背對著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廳當中的單人沙發上,一杯香味四溢的茶水立即放到了她面前。連帶著蘇鴻堯手上也被塞入了一杯,可他依舊愣愣的,直至滾燙的溫度透過厚實的杯具灼傷他的手,他才驚叫一聲,迅速回神。
將杯子放在身邊的一個架子上,他看了看四周,嘴角一抽,忙上前兩步,走到貝冰榆的面前,不可思議的叫:「小姐?」
「你要叫我小姐我也沒多大的意見的。」貝冰榆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坐。」
蘇鴻堯乖乖的坐在一邊,臉部表情依舊很不可置信的感覺,懷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陣子,還是不確定的問:「你是……黑手黨的……小姐?」
「是啊,不像嗎?」
「我……」蘇鴻堯甩了甩腦袋,不是不像,而是太難以相信了,「怪不得我一直都查不出你的身份,原來是黑手黨內部的人。」
貝冰榆頓了一下,將手中的茶杯重新放下,眯起了眼睛,「你……查我?你好端端的為什麼調查我?」難不成他上次還在盛世對他一見鍾情?開什麼國際玩笑。
蘇鴻堯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紅暈,本就嬌艷欲滴的娃娃臉更是徒填了一股魅惑之色。貝冰榆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這男人的魅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尤其是那麼萌的樣子,對於她這個已經有了兒子導致母性荷爾蒙泛濫的女人來說,尤其具有殺傷力。
亞瑟面無表情的臉微微扭曲,右手握拳放在嘴角,重重的咳了兩聲。
貝冰榆立即回神,乾笑了兩聲,一個厲眼迅速飛了過去,瞪了亞瑟一眼。
蘇鴻堯抬頭,眸光殷殷,閃著小鹿一樣的眸子看著貝冰榆,急切的問:「你不記得我了嗎?上次在酒吧,我們喝過交杯酒的。」
「噗……」貝冰榆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交,交杯酒?」什麼時候,她怎麼沒有印象,難不成她還有一個雙胞胎姐妹?
亞瑟的表情徹底龜裂,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看著貝冰榆的眼神好似在說『你居然還背著姑爺幹了這事,紅杏出牆啊,不愧是小姐,有……出息。』
隨即,使了個眼色,讓大廳中的其他人都先出去,自己則站在原地,保持著冷酷的表情看著前方。
蘇鴻堯見她一臉茫然的表情,頓時焦急了起來,「你真不記得了?那次,一年前,在艾菲酒吧,我心情煩悶在那邊解壓,後來有幾個女人過來搭訕,我煩不勝煩,是你走過來說我是你的男朋友,讓他們離得遠一點的。後來我們聊得很開心,你說在這個地方,難得見到可以聊得這麼投機的人。我們聊地理,聊天氣,聊國家現狀,聊世界各地的小吃。你還說你沒去過幾個國家,其他國家的特產吃的都不是正宗的,我說我可以帶你去旅遊,環球旅遊……後來我們就喝了交杯酒的。」
貝冰榆擰著眉,慢慢的回想了起來,頓了頓,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覺得他怎麼那麼眼熟呢,原來是那次在酒吧里的帥哥。說實話,當時喝的有些多,說的話天南地北的,哪裡還記得那麼多啊。怪不得上次在盛世門口,他就那麼關心她呢。
「那個,蘇鴻堯,我現在記起來了。」貝冰榆眼神遊移了下,其實她當初也沒想過要去解圍的,畢竟酒吧內俊男美女那麼多,總有幾個帥氣的男人遭女人環繞,落單的女人遭男人陷害。她當時是看到他這張娃娃臉,感覺和航航一樣的萌,所以她就忍不住上前了,她是有印象跟他聊了很多,只是她一向不會在酒吧那裡交朋友,可能對方也如此,因此聊得話題都不會涉及到個人私事,至於交杯酒什麼的,第二天就被她徹底拋到了腦後。
蘇鴻堯頓時鬆了一口氣,然而看著她的目光卻更加神采奕奕。他有些緊張,終於再次見到自己喜歡了那麼久的女人,終於尋到機會可以表白了,他的臉色,頓時更加紅潤了,心情微微的激盪著。
大廳有些沉默,亞瑟挑著眉,看向蘇鴻堯一臉猶豫的表情,心裡暗暗替默三少同情了一把。這表情明顯就是喜歡小姐的意思,只是他註定是要失望了。
貝冰榆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現在正在熱戀中,他的反應敏感的她多少有些了解。像是有意轉移話題似的,腦子裡也頓時想到了正事,因此不待他開口,她就忍不住的問道:「對了,你為什麼會來這裡,為什麼會被抓到這裡來了?」
「嘎?」蘇鴻堯正醞釀了一陣,冷不防聽到她這話,那股子勇氣頓時降了下去,也終於想到了某個被他遺忘的男人。想到默二少現在情況未明,他也開始正色了起來,表白計劃暫時擱淺。
「我是來找黎默書的,你知道嗎?就是默二少。」在Z市,沒人不知道黎家的三個兄弟的,她既然在Z市呆過一段時間,應該也會知道的吧。「二少給我的地址就是這裡,今天他來義大利,打電話讓我去接機。可是等我趕到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被人接走了,後來打電話他告訴了我地址,我就直接往這邊來了。」
「額……」貝冰榆噎了一下,乾笑道:「黎默書是我接回來的。」
「你?」蘇鴻堯驚詫一聲。
貝冰榆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找二少,那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他。」
她站起身,對著亞瑟揮了揮手,便走出了大門。蘇鴻堯頓了一下,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黎默恆已經和貝偉明談好了手術的時間和事宜,出了房門的時候,才從遲翼的口中得知冰兒已經將二哥接了回來,此時正在客房中休息。
他瞭然的點點頭,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到了客廳中打開。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金氏的內部已經被掏空,他們曼維集團本身的實力,再加上首爾本地和金氏差不多的公司的聯合打擊,沒有了黑手黨的外力支持,金氏如今,已經沒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了。
要怪,只能怪金氏養了一隻狼一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不但傷了天天,還將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黎默恆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很滿意的看著金氏的股票一路狂跌,修長有力的手指輕敲桌面,眼神透著勢在必得的狠厲。
端起身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剛抬頭,便看到貝冰榆和蘇鴻堯一前一後走進來的身影,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好不熱鬧。黎默恆的臉色霎時一變,陰沉了許多。
然而下一秒,在看到蘇鴻堯瞪大的眼神下,又不可抑制的揚起了嘴角,伸出手,對著貝冰榆柔柔的說道:「冰兒,過來。」
貝冰榆急迫的想知道他和貝偉明談得怎麼樣了,自然不會計較他的口氣和理所當然,笑嘻嘻的走了過去吧。「怎麼樣了?我舅舅沒有說什麼時候做手術?他沒有不情願吧。」
黎默恆輕笑,拉著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手指尖撩過她一縷長發,吻上她的嘴角,低聲道:「等默書時差調整過來準備準備就可以動手術了。」
貝冰榆一笑,「真的?」
「恩。」黎默恆嘴角若有似無的勾起,眼睛看向蘇鴻堯錯愕的眸子,抬起手打了聲招呼,「堯,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你們……」蘇鴻堯站在門口,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胸口起伏不定,臉色漲得通紅,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黎默恆站起身來,摟著貝冰榆纖細的腰身,低聲笑了笑,道:「介紹一下,我的妻子,貝冰榆。」
「妻子……」蘇鴻堯一瞬間感覺雙眼發黑,腦袋暈暈乎乎的差點往前栽去,他忙扶住身邊的門,眼睛像是噴火一樣的,看著面前仿若金童玉女般的一對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