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晴被他嚇得倒退了一步,怯怯的看了他一眼。陳碧清到底是和姚政相處了多年,從他細微的動作當中多少能了解他的習慣,果然,她的視線一放低,便看到了他手中的報告。
陳碧清忙上前幾步,疑惑的問道:「老姚,你手中拿著是什麼東西。」
姚政眉心一跳,鬼使神差中竟然鬆開了手,報告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被姚晴撿了起來。
「Ccr值小於10ml迷n?」姚政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複雜的特地用粗線條標註出來的一行字,眉心一抖。
陳碧清不解的揚眉,「什麼意思?」
姚晴的腦袋有些僵硬,她曾經有一個朋友的檢查報告上也有一行字,也就是說,這個是……是……
她的眼睛慢慢的轉向陳碧清,喉嚨乾澀的說道:「尿,尿毒症。」
「什麼?」陳碧清倒抽了一口冷氣,震驚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尿毒症。」
「爸,你怎麼會得這個病,你……尿毒症,這可是要換腎的,要找到匹配的腎源有多難你知道嗎?雖然有些近親的……」姚晴突然頓住,驚疑不定的後退了兩步。
姚政見狀,冷冷一笑,用力的扯過自己的檢查報告,哼道:「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的腎的。」
姚晴聞言,低低的垂下頭來,咬著唇瓣久久的不發一語。
陳碧清看了看父女兩人,只能岔開話題道:「那老姚,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黑市里賣腎的很多,總有一個能匹配的了的。」姚政死死的咬牙,憤恨的說完,便直接走上了樓。留下樓底下的母女兩個面面相覷。
然而姚政沒有想到的是,黑市自然是有黑市的管理者,他想要買腎,也要看人家肯不肯賣。
貝冰榆早就料到了他有此一招,因此姚政才剛去重新檢查身體的那會兒,她便已經打了電話給亞力,黑市那邊的問題,就交給他去擺平了,她想,這一點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黎默恆默默的看著自家的小妻子雷厲風行的樣子,淺笑著勾了勾嘴角,一把將她摟到了腿上坐著,腦袋一俯,便將嘴裡的紅酒踱到了她嘴裡。
「咳咳」貝冰榆嗆咳了幾聲,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個一邊去喝酒去。」
黎默恆摟著她的腰身,低低的嘆氣:「冰兒,你這樣什麼都想到了,讓我這個做丈夫的,沒有用武之地啊。」
貝冰榆掛了電話,終於回頭瞄了他一眼,「不會呀,你不是還給我準備了驚喜嗎?我可是非常期待的。」
「是嗎?」黎默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頭,沒好氣的說道。隨即從身後抽出一份文件,揚了揚手,「來,再給你一份小驚喜。」
貝冰榆挑眉,小驚喜?
她一個抬高手,便將他手裡的文件搶了過來,往裡看了看,呵,紙張還不少呢。
貝冰榆再一次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黎默恆一眼,將文件全部抽了出來,隨即一怔,瞳孔陡然縮了縮。
「這是……姚政收受賄賂的證據?」貝冰榆吃驚的回頭看他,「霍一飛都沒找到,你從哪裡得來的?」
黎默恆眉心一凝,微微不悅,聽到霍一飛這個名字,他確實有些感冒。黎默書說,今天的這一切能進展的這麼順利,霍一飛功不可沒。
呸,覬覦他老婆,還功不可沒?
解決了這麼點小事情,也叫功不可沒?
那個井醫生是他的朋友,只是勸說兩句,是功不可沒?
就算今日沒有霍一飛,冰兒若是當時找的他,他一樣能幫到忙,霍一飛只是湊巧而已,絕對只是湊巧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