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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這邊姚政貪污的證據被霍一飛直接捅了上去,讓他分身乏術焦頭爛額,綠帽子的事情還沒完,貪污的事情緊跟著上來了。而那邊航航的生日宴會卻如火荼毒的展開了。
黎默恆是以盛世小少爺的身份發的請帖,盛世的幕後老闆本就神秘,商界政界上的人物對於此刻突然冒出來的小少爺自然是好奇的不得了的,再加上黎默恆親自坐鎮,來的人便如潮水一般,轟然湧入黎家大宅。
航航穿著筆挺的小西裝,那剛剛熨燙出來的曲線,將他整個人都襯托的猶如童話里出來的小王子一般。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臉,逕自搬了一張小椅子坐在門口,笑盈盈的看著逐漸往來的客人。
他的身後,站在天天和甜甜兩人,一左一右的倒像是他的護衛一般,很是氣派。再後面,則是站了一大片的小蘿蔔頭,全是航航班裡的那些學生,一個個的像是金童玉女一樣,穿著鮮亮的衣服,興高采烈的看著那些個大人物。
沈競康和葉晨幾人來的時候,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景逸然便忍不住看向航航,低低的問道:「小傢伙,你坐在門口餵蚊子嗎?」
「不是,我是為了收禮物。」航航得意洋洋的抬頭,小小短短的手指往後一指,腦袋往後一轉,下一刻,眉心猛然擰了起來,衝著後面的小蘿蔔頭喊:「你們幾個,讓開讓開讓開,都把對聯遮住了。我說這後面來的幾個人怎麼沒放下禮物呢,被我瞪了還無動於衷,原來是沒看到啊。」
幾個小蘿蔔頭也往後一看,頓時吐了吐舌頭,乖乖的移到旁邊去了,將那一副對聯展現了出來。
葉晨抬頭一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瞪大著眼看那……咳,姑且稱之為對聯吧,可是,能不能稍微含蓄一點,哎,丟臉,太丟臉了。
景逸然跟著往前一探,全見大門的兩邊各掛著一排字,『小小財迷很愛財,進門留下禮物來』橫批,『最愛現金'
景逸然只能攀著葉晨也不至於太失態的爆笑出聲,指了指航航,他貌似很痛苦的開口道:「這,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當然。」航航洋洋得意的仰起頭,看著面前的三隻,「好了,你們的禮物呢?要送現金在左邊,要送禮物在右邊。」
沈競康挑著眉一看,這才發現左邊是一個功德箱一樣的盒子,右邊則是一個大筐子,上面還真的堆滿了不少東西。
三人終於再也忍不住瘋狂的抽搐起了嘴角來,沈競康將紅包拿了出來,直接塞入了功德箱,緊跟著便大跨步的走了進去。葉晨和景逸然對視一眼,將禮物悄悄的藏了起來,轉到角落裡重新包起了紅包,跟著投入了功德箱內。
兩人正打算進去時,卻被俏生生的甜甜猛然攔住,軟軟濡濡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兩位帥哥,既然禮物帶來了,那就放在那裡吧,不然浪費了。」
葉晨額角滑下三條黑線,看著面前矮了一大截的小姑娘,深深的感嘆了起來,航航出品,必非凡品啊。
「你,你看到了我們有帶禮物?」景逸然忍不住問道。
航航身後的小蘿蔔頭霎時齊聲說道:「我們都看到了。」
兩人差點一個踉蹌,看到身後因為幾人的說話聲慢慢的朝著這邊看來男女,頓時覺得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匆匆放下手中的禮物,頭也不回的進了大廳。
航航很是得瑟的樣子,繼續正襟危坐的看著進門的眾人。
貝冰榆剛從門內走出來,她今晚倒是真的忙得有些腳不沾地了,此刻正想找航航這個主角來著。一出門就看到那兩幅對聯,嘴角一抽,悄無聲息的往旁邊走去,那眼神,華麗麗的顯示著她不認識他的信息。
真是,太丟臉了,兒子,你要斂財,拜託做的不要那麼光明正大的是吧,你悄悄的斂嘛,這樣才有技術含量是不是?
貝冰榆一邊搖著頭,一邊往角落裡走去,才剛走了兩步,猛然被人撞了一下,抬頭一看,便見黎默恆含笑的樣子。她指了指那一副對聯,瞪了他一眼,問道:「那是你寫的?」
「恩。」黎默恆供認不諱。
貝冰榆抓住面前的牆就要撞上去,她臉上滿是悲憤欲絕的表情,「黎默恆,我真要和你好好探討探討關於兒子的教育問題了,你這樣也太寵著他了,你再寵下去,總有一天他會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的,這樣我的後半輩子還不悽慘的要死?」
黎默恆拿手擱著她的腦袋笑道:「沒事,我會更加寵你的,在你們母子兩個面前,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貝冰榆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黎默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驀然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冰兒,這邊先交給你,你要是有什麼問題,找大哥和二哥,他們會幫助你的,我有點事情,馬上就回來。」
「恩?什麼事情這麼急?」
黎默恆神秘一笑,在她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笑道:「忘了我跟你說的驚喜了?」
「你是說……現在就去拿我的驚喜?」
「我先走了。」黎默恆揉了揉她的腦袋,就著角落裡的昏暗視線,悄悄的離開了黎家大宅。
貝冰榆回頭看向依舊坐在門口很是淡定模樣的兒子,雙手往上,猛然捂住整個臉,悄無聲息的潛回大廳去了。
黎老和黎橋南都來了,此刻都在大廳一角同老朋友聊天,當然,大部分人都好奇著黎家和航航的關係,畢竟這是黎默恆發的帖子,而黎家的所有人,全都到齊了,連最小的天天也在,這樣的陣仗,怎麼能不讓人懷疑呢。
貝冰榆其實並不用應酬這些不認識的人,畢竟這裡只有少數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是航航的母親,更多的,是衝著盛世而來的。因此葉子奇,反而成了場中最忙的一個人了。而她,著手更多的是一些瑣事,最終的決策者還是她。
大廳中的人越來越大,幸好黎家夠大,不然還真的擁擠的轉都轉不過身來。這黎默恆到底請了多少人,怎麼就沒玩沒了了呢?
黎默書悄悄的潛到她的身邊,躲在她身後的柱子後面,不斷的唉聲嘆氣,「我說大貝貝,你什麼時候才宣布航航的身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是逢人就被問這個高科技的技術問題,就單單罰酒就罰得差點斷了氣了。」
自打他跟霍爾混熟以後,覺得大貝貝這個詞語太適合她了,一時之間,竟然也跟著叫,現在已經完全很自然了。
貝冰榆靠在柱子上,往後瞟了他一眼,很沒良心的說道:「那是你自己酒量淺,你都沒看到你大哥,他都臉不紅氣不喘的,非常遊刃有餘。」
「那是因為他人緣沒我好,朋友沒我多。」黎默書哼了一聲,很不屑的樣子。
貝冰榆斜斜的睨了他一眼,「是啊,都是狐朋狗友。」
黎默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決定不跟她糾結這個問題,呼了一口濁濁的酒氣,看著快要擠滿整個客廳的眾人,皺著眉頭問:「這生日宴會為什麼放在這裡,擺在盛世不是更寬敞嗎?」
有那麼大的地,為什麼非要在擠在黎家,真是想不明白。而且問題是還請了那麼多的人,政界商界學生老師小孩子家長,還真是涉獵非常廣啊。
貝冰榆跟著嘆了一口氣,苦哈哈的說道:「航航說了,擺在家裡更有情調一點。」
情調個鬼啊,她都想吐血了。
貝冰榆撞了一下腦袋,看著牆上的時鐘,有些悲憤欲絕。
黎默書輕笑出聲,看了一圈人,半晌才問道:「客人到了差不多了,三弟呢?」
「他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貝冰榆很認真的強調了一頓。卻惹來了黎默書的白眼,「有什麼事情,比自家的兒子生日宴會還重要?」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突然湧進來一大片嘩啦啦的小蘿蔔頭,航航領頭走了進來,直接翻身上了大廳里黎默恆為他搭建的小舞台上,主持人一見,忙將話筒遞給他。
「咳咳,大家安靜,安靜。」航航稚嫩的聲音一起,眾人瞬間便安靜了下來,葉子奇等盛世的人第一時間站在了舞台的邊緣,如同忠誠的護衛一般,很挺拔的樣子。
航航見大家安靜下來,頓時便滿意了,再一次的清了清喉嚨,小手抓著話筒很老氣橫秋的說道:「謝謝大家這麼給我面子,來參加在下的捐錢大會……啊,不對,是生日宴會……不要笑,我很嚴肅的,誰要是不嚴肅了,我會拿話筒扔他的。」
底下開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大部分人被他的童言童語逗樂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歡樂。人群中,還是有不少人見過航航的,不管是在黎橋南的宴會上還是在慈善晚會上,航航的身影都讓他們印象深刻。
航航環視了一圈,滿意了,接著笑道:「好了,接下來我正式介紹一下,我就是盛世真正的大老闆,是真的哦,葉叔叔會給我作證的。啊,當然了,雖然我是大老闆,不過我在家裡就是小老闆了,我媽咪才是慈禧太后……」
貝冰榆當即將手中捏著的茶包往他的方向扔去,小航航敏捷的一躲,拍著胸口直呼『好險好險』,隨即以哀怨的目光看著她。
隨著眾人視線的轉移,貝冰榆無力的抬手撫額,默默的躲到柱子後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