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冰榆,你竟然敢騙我。」姚政雙目赤紅,那雙眸宛如毒蛇一樣,狠狠的朝著她噴射過去。「不但欺騙了我五百萬,還敢對我避而不見,你答應給我的腎,也敢食言?」
「呵呵。」貝冰榆低低的笑,「答應給你的我的腎?有這事嗎?」
「你……」姚政老臉漲的通紅,「你敢否認,別忘了,我們簽了協議的。」
貝冰榆搖搖頭,再搖搖頭,那臉上的笑容要多譏諷就有多譏諷。頓了頓,她伸手自包內拿出兩張紙,『刷拉』一下攤開朝著他的方向,笑意盈盈的開口:「協議,你說的是這個嗎?咦,你的不是已經被盜了嗎,難道還有一份?」說完,看了一眼手中的兩份協議,那笑,更加明媚了。
姚政猛然瞪大了眼,等著那兩份一模一樣的紙張,手指微微顫抖著指著她,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你,是你偷走的?」
「NO,NO,不是我,是我男人順手拿走的。」
「黎默恆?」原來都是一丘之貉,一丘之貉。
貝冰榆斜著眼看了一樣躺在地上的報紙上那醒目的報導,笑道:「應該不用那麼意外了吧,報紙上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的。再說,他拿回這份協議也是為了你好,就你現在這樣的處境,別說要求我兌現承諾了,就是要出現在眾人面前,你都是沒機會的,呵呵,你覺得,這份協議在不在你身上,有區別嗎?」
姚政胸口的心跳都快要蹦出來似的,這個女人簡直陰險的超乎他的想像,沒想到,他跟她談交易,真是大錯特錯了。
「啊……」姚政猛然大吼一聲,胸口的那份壓抑苦悶,像是毒蛇一樣堵在他的喉嚨口,讓他有了窒息的感覺。閉著眼睛仰頭大叫了一聲,隨即垂眸,死死的盯著貝冰榆母女兩個,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的握緊,青筋暴跳。
「好,你想逼死我是嗎?我告訴你,就算我死,我也要拉著你們母女兩個陪葬……」姚政癲狂了,握著拳頭就要衝下來。
「咔」的一聲輕響,貝冰榆右手臂伸得筆直,指端赫然掛著一把閃閃發光的手槍,槍口對著姚政的胸口,泛著森冷的光,「你要是敢上前,我可以隨時讓你去見閻王。」
姚政一愣,隨即冷笑,「上過一次當,你以為我還會再信你一次,拿個打火機當衝鋒鎗,呵,可笑。」
「可笑?」貝冰榆冷嘲一聲,真正可笑的人是他吧。冷眸眯了眯,她一伸手,給槍裝了滅音器,左手一把捂住貝水暖的眼睛,冷笑著,對準上前兩步的姚政……的腳下。
「砰……」輕微的聲音在距離姚政腳尖一公分的地方響起,成功的阻擋住姚政猛衝上前的步子,笑道:「打火機嗎?」
「你,你居然真的有槍。」姚政瞳孔放大,他現在哪裡還敢上前半步,直愣愣的只差沒有後退了。到底,他還是怕死怕的緊,即使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依舊讓他不敢不顧一切。
貝冰榆瞄了他一眼,隨即抬頭,對著鐵門邊慵慵懶懶靠在那邊的人說道:「官子青,在裡面都聽到了居然也不蹦出來幫我一下。」
不知何時打開鐵門現身官子青一身休閒的衣服斜斜的套在身上,聞言急不可見的挑了挑眉道:「就這麼一個垂死掙扎的人你都搞不定,你還不丟臉死,我是給你表現的機會,多體貼是不是。」
姚政聽到後面傳來的聲音,猛然回頭,看著那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貝冰榆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樓下卻在此刻傳來咚咚咚的沉穩的腳步聲。
姚政猛然回頭,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看向樓下,黎默恆那張略顯著霸氣的臉漸漸的浮現了出來,見到姚政時,他頓時微微一怔,有些瞭然有些冷嘲。
「帶暖姨先上去吧,這裡交給我。」黎默恆摟了摟貝冰榆的腰,低聲提醒。
貝冰榆點了點頭,護著貝水暖往上走。姚政此刻卻已經是惡向膽中生了,那雙狡猾的眸子在看了前後的人後,有種害怕被扭送警局的感覺讓他開始不顧一切。
因此貝冰榆母女兩個走到他身邊時,那雙罪惡的大掌猛然伸出,朝著貝水暖抓了過去,即使有一個人質也好。
而貝水暖,是最好的人質,最弱最好掌控,卻也最是大家弱點的人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