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子青看他鬆一口氣的模樣,再一次的對飛檐的能力多了一層讚賞。頓了頓,他忙探頭問道:「對了,有沒有看到飛檐?」
黎默恆回頭斜睨了他一眼,「沒有。」說完,讓開了身,直接走下天台,往書房走去。
官子青撇了撇嘴,上前繼續觀察。
黎默恆淺笑的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沈競康和黎默書傳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好,看來留離已經到了焦頭爛額的地步了,相信再過不久,留離便會要求見自己的。
果然,不過一天的時間,留離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黎默恆擱著手機讓他響了許久,才緩緩的接了起來,「餵。」
「三少,聽你聲音,倒是很有閒情逸緻的樣子。」留離淡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黎默恆看著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有些要下雨的意思。「老婆孩子都在你手上,你覺得我能有那個閒情逸緻嗎?」
「呵,我也看不出你哪裡焦慮了。」倒是留離有了一絲沉不住氣的樣子,聲音低沉沉的,「出來談談吧。」
「好。」
一個『好』字過後半個小時,黎默恆出現在了留離的別墅門口,遠處的官子青默默的躲在階梯下面的大樹後面,耳朵里塞著纖細的兩隻耳麥,全神貫注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黎默恆神色依舊凝重,單槍匹馬來這裡,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後果。然而他沒有選擇,黎默書他們還在路上,他的時間並不多,只能一個人先過來。
留離安然的坐在庭院的椅子上,見到黎默恆時,唇角微微一勾,笑的如沐春風,「默三少神采依舊啊,一點都看不出來妻兒不在身邊的模樣。」
大樹後的官子青聽著耳麥裡面傳來的沙沙聲,不由的撇了撇嘴角,他哪裡是神采依舊啊,就單單整理儀容就花了他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就為了給表姐一個精神煥發的形象,真是騷包的男人。
黎默恆低低的笑著,「彼此彼此。」想不到他暗地裡的打壓,對留離來說,還不足夠他有太多的焦慮,看來自己的手段還是輕了。
留離默了半晌,不再說話,像是在考慮什麼問題似的。黎默恆安靜的等著,也不急著問貝冰榆的去向,因為他知道,此刻見面,便是談判的時候。
只是黎默恆到底還是估算錯了一件事情,他不知道甄樂樂找上了門來,也不知道甄樂樂的出現,改變了留離的所有計劃。
因此當他看到全身軟綿綿的被扶著出來的貝冰榆時,瞳孔重重的一縮,雙拳緊緊的捏在一起。
「別動。」留離走到貝冰榆的面前,一把槍直接抵上她的腦門,冷冷的看著驟然而起的黎默恆,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貝冰榆眼皮沉重的抬了抬,呼出一口氣,看著站在庭院中的男人時,扯開嘴角笑了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留離,你到底搞什麼鬼?」貝冰榆腦袋很重,她實在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一大早將航航和飛檐扯到一間房間裡面關起來,自己的手臂被注入藥劑,手軟腳軟的被押到了這邊來。他不是要和黎默恆談判嗎?難道將她弄得渾身軟綿綿的,比較好控制?
留離垂眸看了她一眼,笑道:「到時候就知道了。」說完,眸光又轉向黎默恆的方向,眼神微眯著,「三少,將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吧,所有的,包括你耳朵上的。」
黎默恆眉心微微的蹙著,卻在看到留離的槍口時眸子狠狠一眯,毫無反抗的將身上的手機監聽器拿了出來,統統放在桌子上,一個不剩。
留離看了桌子上的幾件東西,微微一笑,朝著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會意,拿著某種儀器在黎默恆的身上探測了兩下,搖搖頭道:「沒有了。」
「恩。」留離點點頭,笑道:「捆了。」
貝冰榆蹙眉,身上軟的受不了,只能一隻手硬撐著留離的手臂,才能勉強穩住自己的身子。聽聞他的話,她猛然回頭對上他陰沉的眸子,「留離,你到底想做什麼?」
留離不理,只是冷眼看著黎默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這才扶著貝冰榆走入隨後而來的車上,黎默恆冷著一張臉,也被他同樣推入了車裡。他越發的猜不透留離心中所想了。
大門嘩啦啦的敞開,兩輛黑色的車子呼嘯般的衝出了門外,階梯下的官子青心裡一跳,急忙跑了出來。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連忙跳上隱藏在一邊的車子,緊跟而上。
留離看著身後遠遠跟著的轎車,冷冷一笑,「甩掉後面的車子。」
「是。」駕駛座上的人應了一聲,車子更加飛快的朝前開去,那速度,完全像是不要命一樣。
官子青不是專業的賽車手,哪裡是這些身經百戰的人的對手,沒多久,就被甩得連渣都不剩了。車子在一個轉角處戛然而止,他狠狠的錘了一把方向盤,眸光爆裂。
該死的,這留離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心裡到底有什麼變態的想法?重重的低咒了兩聲,官子青只能撥通黎默書和沈競康的手機號,將這邊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匯報了一遍。
飛檐帶著航航隨後而至,她是神偷,一般的地方哪裡困得住她,只不過,對付那幾個看守的男人費了些時間而已。帶著航航衝出門的時候,卻只來得及看到絕塵而去的車子,她當即拉過自己的摩托車,飛馳電掣般的追了出來,只可惜,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只能跟官子青會合。
官子青見到飛檐,微微愣了一下,便神態冷凝了起來,「你能不能想辦法找到他們?」
飛檐唇瓣緊緊的一抿,將官子青推到了副駕駛座上,讓航航坐在后座,油門一踩,車子重重的拐了個彎,朝著前方早就不見車影的道路開去。
「你知道哪裡嗎?」官子青急忙抓住扶手,阻擋自己差點被甩出去的身影。
飛檐唇瓣一抿,神情專注的看著前方,「不知道,憑直覺。」
官子青嘴角一抽,當即有了吐血的衝動。
看著被甩得看不見影子的官子青,留離低低的笑出聲來,看了身邊的貝冰榆一樣,眉心又蹙了起來,聲音略略清冷的開口:「接下去,就看你們兩個的造化了。」
貝冰榆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你把話說清楚。」
「等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說完話,留離的視線偏了偏,轉移到了窗外,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車子依舊保持著飛馳一般的速度,直至到了一個空曠的停機坪才慢了下來。
貝冰榆的力氣慢慢的恢復了一些,看著從另外一輛車裡下來的黎默恆,腳步不由自主的上前兩步,卻被身後的留離給扯住了身子。
「不用急,待會你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他拉著她往前走,「上飛機。」
黎默恆身上的繩索緊的狠,幾乎在他的肌肉上勒出血痕來,他緊繃著臉,同樣一聲不吭的走了上前。
飛機一刻不停的直衝雲霄,貝冰榆和黎默恆兩兩相望,卻越發的不明白留離究竟有什麼目的了。他一開始的目的很明確,便是曼維集團,如今見了黎默恆本人,卻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帶著他們又坐汽車又坐飛機的,也不知道目的地到底是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