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冰榆瞪大了眼,沒有走過還說的那麼理直氣壯的,還表現的那麼理所當然的,還不要她並肩而行甚至是她來開路。好吧,雖然她也沒有走過這樣的路,但是,當初傑斯訓練她的時候,也曾帶她到相似的地方訓練過,雖然危險程度只是這邊的十分之一,但是好歹她也算是半個經驗了吧。
想著,她抬腿便要上前,剛動了一下,就被某人給重新壓了回來,「乖一點。」說完,隨手拿起一塊石頭在大樹上做了個標記。他們沒有手機沒有導航,甚至連指南針圖紙都沒有,因此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在樹木上做個記號,免得到時候迷路了重複的來回。
貝冰榆嘆了一口氣,只能無力的走在她身後,讓他領著自己走。
『哧哧……」
那種聲音又來了,而且還是朝著四面八方的方向而來的,貝冰榆猛然挨近黎默恆的身邊,戒備的眼神四處的搜尋著,看來這叢林當中,蛇類動物還真是不少。
黎默恆的眉心也緊緊的皺了起來,扯著貝冰榆往前幾步,「那邊的草叢比較乾燥,我們去那邊燒火。」
「燒火?」貝冰榆微微擰了擰眉,「我們還不知道這邊有沒有住著原始部落的人,要是被他們知道了,那就麻煩了。」
「顧不得了,燒完了趕緊走。」哧哧聲越來越近,而且聽聲音還不是一條兩條的,要真全部上來了,就憑他們兩個人兩把匕首,還不足以將他們制服的,更何況這裡的蛇毒性都很強。
前方的一塊凸起地果然乾燥了許多,貝冰榆手腳並用的將倆個人所在的周圍都清空了出來,黎默恆摸出身上的打火機,隨意的扯了一捆乾燥的草,點燃往周邊一扔,火勢瞬間席捲而上,凸起地一片狼煙。
外圍嗖嗖嗖的聲音猛然劇增,像是幾十條蛇全體轟動一塊遊走似的,響了半晌,驀然蛇群朝著一個方向蜿蜒而去,蛇身壓著草地的聲音尤其清脆,讓貝冰榆感覺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看航航養的那條小花蛇,我還覺得挺可愛的,現在一塊聽到那麼濃烈的氣息,還真的……可愛不起來。」
黎默恆輕笑,吻了吻她的發頂,笑道:「不怕,有我。」
貝冰榆微微抬眸,本來想說她並不害怕,隨即轉念一想,攬著他的腰身什麼都沒說,只是清清淡淡的『恩』了一聲。很放心的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她想……依賴他。就依賴他一個人,這輩子。
「我們接下去怎麼辦,這片叢林蛇太多了。」
黎默恆摟著她跳下凸起地,笑道:「放心吧,這邊蛇多,看來是不遠處有個蛇窟,如果沒料錯的話,就是剛剛它們一塊遊走的方向,前方雖然有,但是不至於這麼多,我想,我們兩個應該能應付的。」
貝冰榆頓了頓,覺得他說的有理,便也『恩』了一聲,任由他緊緊的牽著自己的手,「走吧。」
他們知道,前面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然而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不斷的前行。貝冰榆頭皮開始發麻,現在想到留離那個混蛋,她就想著將他挫骨揚灰,居然將他們兩個丟在這裡。
「你說留離是不是有心要放過咱們?」她越想越蹊蹺,太怪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改變主意了呢。
黎默恆但笑不語,或許是,或許無可奈何。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周邊的環境越發的森冷了起來,森林深處的氣溫壓得很低,和白日裡的炎熱有著戲劇化的區別。貝冰榆穿著長褲長袖尚且覺得寒如冬日,更何況穿著短袖的黎默恆。
她拿手貼著他的肌膚,果然冰塊一樣的溫度,「冷不冷?」
「這點溫度,我還不放在心上,我們還是趕緊走吧,找個能休息的地方。」黎默恆放手抓住她的手腕,這樣的溫度對他來說確實不怎麼樣,雖然他自小便是天之驕子,不過他叔公是軍人,小時候沒少訓練他們鍛鍊身體,每個嚴寒酷暑都不放過。
貝冰榆見他如此,微微皺了皺眉,沒再說話,只是她不再只是牽著他的手,反而一把挽上他精壯的胳膊,笑道:「走吧。」
黎默恆為她的貼心心裡微微徜徉著暖洋洋的感覺,他和她挨得更緊,兩人並肩往前走去。
驀然,黎默恆停下了步子,抬頭看了看。
貝冰榆挑眉,瞭然的笑道:「你打算在這塊地的樹上做窩?」
「這邊環境比較乾燥,那幾棵樹連在一起,正好可以做個樹床,我們供我們晚上休息。」
貝冰榆點點頭,扯了扯身邊的粗壯的樹藤,默契道:「動手吧。」
黎默恆越發覺得跟貝冰榆心有靈犀了,當即一點頭,抽出匕首將身邊樹藤的樹皮削了下來,隨即繞幾下,擰成一團。樹皮很結實,黎默恆拉了拉,也不見它又一絲的裂痕。
「你在樹下,我上去搭個樹床。」
黎默恆抬眸看了看大樹,身手矯健的越了上去,將兩棵連在一起的大樹用樹藤緊緊的纏在一起。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時,天色已經徹底擦黑,貝冰榆隨著黎默恆爬上了大樹,躺在他的臂彎里,遙遙的看著頂上的月光。黎默恆在大樹旁支了一個架子,抓了幾片安納納西樹皮放在火上燒,那樹皮燃燒發出蚊香一樣的味道,將周邊的蚊蟲都驅趕了出去。
貝冰榆抬眸看了一眼,笑道:「我怎麼感冒我們像是來度假似的,這樣的生存條件,你還能想著驅蚊?」
「為什麼不能?」黎默恆揉著她笑得很滿足,即使身處這樣艱難的環境,依舊不減他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種氣勢,「這森林裡蚊蟲可不少,有些蚊子帶毒,不驅趕出去,咬上我老婆的細皮嫩肉可怎麼辦?」
貝冰榆瞪了他一眼,「我長衣長褲的不怕。」
「臉上脖子上也會咬到。」黎默恆從善如流。
貝冰榆氣結,她就知道,在他面前,她的伶牙俐齒一點作用都發揮不了,只能任由他欺負。
「冰兒,睡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貝冰榆翻了個身,將腦袋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道:「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依賴一個人,可以讓人這麼滿足,這麼安心,黎默恆,我不會說矯情的話,但是我很開心,當初選擇了你來借種。」
黎默恆哭笑不得,不由好笑的揉了揉她的手臂,「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當初的選擇?」
「唔,是,不然你哪裡有這麼聰明可愛的小孩。」貝冰榆大言不慚,抬頭便見黎默恆亮晶晶的眸子,散發著眸中強烈的光,貝冰榆噎了一下,連忙敲打了他兩下,沒好氣的說道:「睡覺睡覺。」
她突然停佩服自己的,居然在這種近乎逃亡的時間裡,和丈夫談情說愛,雷死她了。
貝冰榆是真的累了,她的神經繃著一整天,此刻聞著黎默恆熟悉的氣溫,也不管身在何處了,雲裡霧裡的睡得香甜。
黎默恆不敢睡也不能誰,雖然在樹上少了很多危險動物的襲擊,然而同樣不安全,這個森林裡飛禽走獸到處都是,要不看著點,估計他們兩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一夜無眠,貝冰榆再次醒來的時候,只是翻了個身,就感覺到身下咯的慌,剛想開口,頭頂便傳來低沉的笑聲,「醒了?」
貝冰榆回給他一個微笑,正想說什麼,樹下突然窸窸窣窣的傳來一陣聲音,緊跟著,一道道『哦哦啊啊,阿巴阿巴』的聲音緊跟著由遠到近。
黎默恆和貝冰榆對視一眼,還真的碰到原始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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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上傳晚了,囧哩個囧,今天網絡不穩定,老是上不上去,所以只能湊時間湊機會看看什麼時候能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