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表哥韓羨道:「六爺,這裡清靜,平日少有人來。」
六皇子沉吟道:「其實我看你道理你都是明白的,郭七姑娘是郭國公最喜歡的孫女,上上之乘的家境,又有父皇親自指婚,那麼你泰安伯世子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
「是,我自然知曉無法逆轉,但一時心情平復不了。」韓羨就是知道既定事實無法改變,所以只是借酒消愁。
六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是很看重你這個伴讀的,還特地委託我過來看你。其實,我們這樣的出身,都是如此,莫說是你,就是我日後,註定了也是會娶一個身份極其高的貴女,喜歡不喜歡並不重要,適合很重要。若是,我們這樣的身份,低就妻子,反而說明我們是被放棄的。韓羨,感情這種礙事的東西,能丟掉就丟掉,日後一起好好為二哥辦事,只有你日後有了權力,才能隨心所欲啊。」
在韓羨的心中,六皇子一直都是以二皇子的好弟弟出現,他即便神采飛揚,聰明果敢,可他才十四歲不到,但今日聽他一席話,才發現難怪二皇子在諸多支持者中頗看重這位年紀最小的弟弟。
「羨受教了。」
……
熱水汩汩澆在身上,蕊娘才舒了一口氣,趴在浴桶上道:「真舒服啊。」
畫屏餵了一塊百果糕給蕊娘,見裡面只有她和流螢二人,不免問道:「姑娘,老太太現在病著,您的事情不就沒人幫忙操持了,咱們真的要打道回府嗎?」
「畫屏你少說幾句。」流螢擔心的看著蕊娘。
真正的貴族子弟,他們要娶的只會是同等貴重的貴女,蕊娘聽的一清二楚。她自以為自己貌美,家世並不算差,卻低估了那些男人,其實也都想娶身份地位更高的。
今天那位六皇子的話,讓她釐清了真相,儘管她心裡有些不好受,但是也要學會接受。
人家說的是事實,自己要看清楚自己。
但即便是事實又如何,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例外,無論如何,她都要趁著這段時日盡力而為,不能放棄。
「我沐浴完想小憩半個時辰,你們到時候一定要記得喊我。」蕊娘笑道。
流螢和畫屏對視一眼,暗自點頭。
掌燈之前,蕊娘過來韓老夫人這裡,韓老夫人其實要說大病也沒有,就是氣的。這幾日蕊娘每天都過來探望,甚至夜裡還守夜,今日是被她趕回去休息了一天,這又來了。
趙媽媽道:「表姑娘真是孝順。」
蕊娘搖頭:「自從我來京中,外祖母對我多番照應,現下外祖母生病,我怎麼能不多關心些呢。這也不是什麼孝順,不過是盡心罷了。若我毫無心肝,就是回家了,我娘問起來,肯定也要罵我的。」
